九月底的风还裹着夏末的余温，秋意迟迟不肯沉下来。正午的太阳烈得晃眼，透过教室窗户斜斜泼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连空气都被晒得懒洋洋的，混着淡淡的粉笔灰味，催得人眼皮发沉。
吃过午饭，许以凡抵不住这股燥热带来的困意，侧趴在课桌上，胳膊垫着脸颊，没过两分钟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阳光漫过她的短发发梢，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额前的刘海被微风拂得轻轻晃动，映得那截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翼。挺翘的鼻尖下，嘴唇色泽温润，唇线柔和，透着淡淡的粉色。
杨晴转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渐渐失了焦。教室里的喧闹仿佛被隔在了一层玻璃外，只剩下许以凡均匀的呼吸声。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小卖部门口喂糖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嘴唇的柔软触感，带着温热的温度，瞬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悬在离许以凡脸颊几厘米的半空，小心翼翼地隔空描摹着她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微微蹙起的眉峰，再到颤动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抹柔软的唇上。目光黏在那张好看的睡颜上，心里像揣了只刚学会跳的小兔子，轻轻撞着胸腔，悄悄漾开一句：以凡，真好看啊……
“叮铃铃 ——” 下午的预备铃骤然响起，尖锐又急促，像根细针狠狠戳破了这片刻的静谧。杨晴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飞快缩回手，脸颊 “腾” 地一下就热了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过了几秒才悄悄把脸凑到许以凡跟前，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凡，醒醒，要上课了。”
许以凡迷迷糊糊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差点就撞上近在咫尺的杨晴。那双清澈的杏眼近在眼前，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扫过她的眼底，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小晴儿，你真漂亮……” 她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呢喃出声，语气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话音刚落，她才猛地回神，瞳孔微微放大，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像被泼了层热朱砂。她慌忙打了个哈欠，掩饰自己的窘迫，含糊地说：“啊…… 嗯，醒了！我、我没睡多久吧？”
杨晴被她这后知后觉的样子逗得捂嘴偷笑，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悄悄念叨：真是个木头。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杨晴攥着校服衣角。她反复犹豫了好几次，抬头看了许以凡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终于鼓足勇气再次抬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的雀跃：“以凡，下周末就放十一长假了，七天都见不到面呢。这周末…… 要不要出去玩？”
“出去玩？” 许以凡正低头收拾课本，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她想了想这周末确实没什么安排，立刻爽快应道：“可以啊！太可以了！正好我把李一乐和徐沫沫也叫上吧，你还没见过徐沫沫，她也是我铁子，性格特活泛，跟她在一起超有意思，让你们认识认识。”
杨晴心里 “咯噔” 一下，刚冒头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心里空落落的 —— 原来不是两人单独出去啊。她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但很快又扬起灿烂的笑脸，把失落藏得严严实实，语气轻快地说：“好呀！”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许以凡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三两下就把行程敲定了，“周末上午去唱歌，中午一起吃火锅，下午去逛步行街买小玩意儿，怎么样？”
“都听你的！” 杨晴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许以凡的侧脸上，心里既有点失落，又忍不住期待周末的到来 —— 至少，能和她待一整天。
周末一早，杨晴在宿舍镜子前磨蹭了足足半个小时。她翻遍了行李箱，最终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轻飘飘的，随风一动就像蝴蝶展翅。她还特意梳了个空气刘海，把马尾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颈侧那颗小小的痣像落了粒碎星，格外精致。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反复调整着马尾的高度，直到满意了才出门。
出了宿舍门，就见许以凡已经等在楼下的香樟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杨晴眼睛一亮，像只轻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很自然地挽住许以凡的胳膊，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雀跃：“以凡，我们出发吧！”
许以凡看着眼前的杨晴，愣了好几秒，眼睛都看直了。平日里裹在宽大校服里的姑娘，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浅蓝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干净又灵动，少了几分课堂上的乖巧，多了些少女的娇俏，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小晴儿，你今天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不好看吗？” 杨晴立刻低头打量自己，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眼底满是期待的目光。
“好看，特别好看！” 许以凡回过神，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语气真诚得不行，“小晴儿穿什么都好看，穿裙子更好看。走吧，一乐和沫沫应该已经在公交站牌那儿等我们了。”
被她直白地夸赞，杨晴的脸颊更红了，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她挽着许以凡胳膊的手又紧了紧，乖巧地应道：“好。”
两人刚走出校门，就见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李一乐正踮着脚朝她们挥手，嘴里还喊着：“以凡！这里！” 徐沫沫则叉着腰站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旁边的音乐晃，远远瞅着就透着股活泛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