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顺着脊背缓缓下滑,抚过腰侧,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与轻颤,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都让沈清晏的防线再溃一分。软榻上的锦被被蹭得散乱,玄锦与月白的衣料层层叠叠落在身侧,肌肤相贴的瞬间,滚烫的体温相融,谢惊寒将他牢牢拥在怀里,胸膛贴着他的胸膛,心跳与心跳相抵,紧紧贴合,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手掌覆在沈清晏的后腰,轻轻揽着,力道恰到好处,既让他逃不开,又不会弄疼他,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让他的唇瓣始终与自己相贴,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沈清晏的意识渐渐涣散,身体的酸软与温热的触感,让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挣扎,只能任由谢惊寒抱着,任由那温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唇间、颈侧、肩头,每一处都带着极致的珍视,每一处都烫得他心口发酸。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不是委屈,不是懦弱,是恨自己的沉沦,恨自己在血海深仇里,竟会对仇人生出这般狼狈的贪恋;恨谢惊寒,恨他明明是刽子手,却偏偏能给自己这世间最妥帖的温柔,让他在恨里沉沦,在爱里窒息。
“谢惊寒……我恨你……”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埋在他的胸膛里,一遍遍的呢喃,指尖无意识的攥住了他的玄锦衣料,褶皱的布料里,是化不开的恨意,也是藏不住的依赖,“我真的……好恨你……我当初就不应该收你这个师弟…早知道就把你扔……”话未说完,便被喉间溢出的哽咽截断,只能死死咬着唇,将余下的字句都吞进腹中,肩头止不住地轻颤。
他恨啊,恨他毁了沈家满门,恨他囚了自己的身,更恨他乱了自己的心。
谢惊寒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肌肤,呼吸滚烫,在他耳畔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字字都是疼惜,句句都是偏执的执念:“恨吧,阿晏。没关系,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眼里只有我,怎样都好。”
他的吻,落在他的颈侧,留下细碎的红痕,像烙上去的印记,宣告着极致的占有。指尖摩挲着他的指尖,十指相扣,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长夜漫漫,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光影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温存缱绻,从未停歇。
是极致的温柔,也是极致的强制;是荒唐的缠绵,也是刻骨的凌迟;是恨里的沉沦,也是爱的疯魔。
沈清晏在这份温柔里,彻底失了力气,身体贪恋着这份熨帖的暖意,心底的恨火却烧得更烈,身与心的割裂,疼得他五脏俱裂;谢惊寒在这份恨意里,拥着怀里的人,疼惜与偏执交织,明知这份温存会换来更深的怨怼,却偏偏舍不得放开,只想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这场荒唐的一夜,终究是,将两人的爱恨,揉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缠在骨血里,刻进心尖上,生生世世,都扯不断,挣不脱。
而暖阁外的长廊,风雪未停,灯火长明。
林砚与阿笙,就守在廊下,一夜未眠。阿笙倦极,靠在林砚的肩头浅眠,眉头微蹙,小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林砚替他拢紧身上的狐裘,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冷厉,尽数化作了妥帖的守护。他没有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也生怕暖阁里的人,生出半点变故。周身的寒气入骨,可怀里的温度,却暖得熨帖,让他觉得,哪怕守上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阿笙在梦里呢喃,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软糯:“林侍卫,别走……”
“我不走。”林砚低声应着,唇角几不可查的弯了弯,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