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被抵在车厢的软垫上，谢惊寒的胸膛压着他，掌心扣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眼底的醋火与偏执，烧得烈烈的，连带着呼吸都滚烫，喷在沈清晏的唇角，竟烫得他微微一颤。

“沈清晏，”谢惊寒的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占有欲，字字都碾着心尖，“温予安救不了你，也护不了你，他靠近你，不过是另有所图。你这辈子，能依靠的人，只有我；能留在你身边的人，也只有我。”

“我不需要你的依靠！”沈清晏偏头，唇瓣擦过他的指尖，恨意翻涌，“谢惊寒，你不过是怕他抢走我，怕我找到能扳倒你的人！你心虚，你恐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字字戳中谢惊寒的痛处，却忘了，这极致的醋意与偏执，从来都源于极致的在意。

谢惊寒没有辩解，只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倔强的唇角，心底的疼与怒，交织成网，将两人牢牢困住。他的指尖，缓缓抚过沈清晏的眉眼，力道从最初的狠戾，慢慢柔下来，指尖擦过他的眼尾，拂去那点未坠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偏执，却半点未减。

“是，我怕。”他低声承认，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我怕你走，怕你恨我入骨，却还是跟着别人走。沈清晏，我放不开你，这辈子，都放不开。”

话音落，他俯身，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的覆上沈清晏的唇角。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偏执与占有欲的吻，是裹着醋火与疼惜的厮磨，唇齿相抵间，沈清晏的挣扎骤然僵住，眼底的恨意，翻涌着滔天的慌乱，他想推开，想怒骂，想咬下去，却被谢惊寒扣着后颈，动弹不得。

车厢里的气息，骤然滚烫起来，龙涎香与沈清晏身上的冷梅香交织，雪的寒，灯的暖，心的恨，唇的烫，揉成一团极致的荒唐。

这是两人被恨意裹挟以来，第一次这般失控的温存，带着强制的意味，带着偏执的疯魔，带着恨里藏疼的极致拉扯，荒唐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清晏的唇瓣被吻得泛红，眼底的猩红里，终于滚落泪来，不是委屈，不是懦弱，是恨自己的无力，恨这荒唐的纠缠，恨眼前这人，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绪。

马车外，林砚与阿笙并肩而立，玄色的身影在花灯下立得笔直，刀剑紧握，眸光冷厉的扫视着四周。温予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花灯深处，可那抹素白带来的杀机，却半点未散。

阿笙靠在林砚肩头，小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雪，声音轻柔：“林侍卫，都快三个月了，侯爷与沈公子……真的能有解开误会的那天？”

林砚的眸色沉了沉，指尖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裹着微凉的指尖，声音冷硬却温柔：“会的，只是这条路，要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