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等。”沈清晏看着他,声音平静,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一片淡然,“我等你愿意说的那天,等真相大白的那天。只是谢惊寒,你记住,若是那日,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依旧会报仇,哪怕粉身碎骨。”
“我知道。”谢惊寒的眼底,掠过一丝庆幸,一丝欢喜,一丝释然,他的指尖,轻轻覆在沈清晏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裹着他冰凉的指尖,“我等你报仇,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没有强制,没有占有,没有嘶吼,只有温言破冰,只有坦诚相对,只有虐中带柔的平和。
这是两人自重逢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第一次,放下了彼此的锋芒,第一次,让那份藏在恨意里的情,露出了一点端倪。
暖阁里的气氛,终于不再是窒息的压抑,而是浸着痛楚的温柔,是恨与情交织的平和,是执念与退让的相融。
可这份平和,终究是短暂的。
危机,悄然而至…
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伴随着兵器相撞的脆响,还有侍卫的怒喝声,打破了侯府的宁静。
林砚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暖阁门口,玄色劲装染了雪,眼底的冷厉翻涌,声音急促,却依旧沉稳:“侯爷,太傅的人闯府了,说是要请沈公子入宫问话,怕是是想掳走沈公子,逼您就范。”
太傅!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利刃,刺得谢惊寒的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滔天的狠戾。那刚褪去的阴鸷与偏执,尽数回归,甚至比往日更甚,周身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他猛地起身,将沈清晏护在身后,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冷得刺骨,带着一丝嗜血的决绝。
“还真敢来找事,他活够了?”
话音落,他转身,看向林砚,冷声道:“护好阿晏,谁敢踏进暖阁半步,格杀勿论。府里的人,尽数出动,今日,我倒要看看,太傅的人,有几个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镇北侯府撒野。”
“是!”林砚应声,眼底的冷厉更甚,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阿笙,他手里握着长剑,剑刃泛着寒光,眉眼间没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一身的凌厉,见了林砚,只说了一句:“林侍卫,我与你一起。”
林砚的眼底,掠过一丝温柔,他抬手,拍了拍阿笙的肩头,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笃定:“好,一起。”
两人并肩而出,长剑出鞘,寒光映着飞雪,瞬间融入了府中的厮杀。
暖阁内,谢惊寒依旧将沈清晏护在身后,眼底的狠戾,是对着外人的,而落在沈清晏身上的目光,却依旧是疼惜的,温柔的。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沈清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周身的狠戾,看着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的那丝芥蒂,又淡了几分。
他知道,谢惊寒的苦衷,定然与太傅有关。
他知道,沈家的旧案,定然是太傅的手笔。
他知道,这份护着他的心意,是真的,半点也不假。
恨意未消,却多了一丝心安。
怀疑未散,却多了一丝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