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事,定然有隐情。
谢惊寒的所作所为,定然有苦衷。
可他依旧不问,依旧不松口。他还是怕,怕这温柔是假的,怕这苦衷是骗他的,怕自己一旦心软,就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没了报仇的力气。
他闭着眼,靠在谢惊寒的怀里,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只是沉默着,任由他替自己顺气,任由他替自己擦去冷汗,任由这份滚烫的暖意,一点点渗进心底的寒冰里。
这份沉默,落在谢惊寒眼里,是难得的温顺,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庆幸,也掠过一丝更深的决绝。他知道,沈清晏的怀疑,已经生了根,可他依旧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他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回去,化作更细致的照料,化作更紧密的守护。他依旧不会放他走,依旧会囚着他,只是这份囚禁,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囚身,却不再想囚心。
占有,却只想护他周全。
暖阁里的气氛,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压抑,而是浸着虐痛的温柔,是恨与情交织的沉郁,每一寸空气里,都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而这份沉郁里,暗谋的影子,也悄然浮出。
林砚奉了谢惊寒的命,去查当年沈家旧案的余孽,却在暗中,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当年构陷沈家的,并非谢家的手笔,而是朝中一位手握重权的太傅,而谢家,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
他将查到的线索,攥在掌心,眉头紧锁,刚想回禀谢惊寒,就被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
阿笙捧着一碗姜汤,撞进林砚的怀里,姜汤洒了半盏,烫在林砚的手背上,他却半点也不疼,只是连忙扶住阿笙,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作了担忧。
“毛手毛脚的,又烫到了?”
阿笙摇摇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他凑到林砚耳边,小声道:“林侍卫,我偷听到侯爷和太医的话,沈公子的旧疾,是当年被太傅的人所伤,沈家的事,怕是真的和侯爷没关系,他为什么不解释?”
林砚的眸色骤沉,指尖攥紧了那卷线索,眼底掠过一丝冷戾。他抬眸,看向暖阁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此事,不可声张,侯爷不让说,定有缘由。”
阿笙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替林砚拭去了手背上的姜汤,指尖的力道轻柔,眼底的欢喜,掺着一丝担忧:“我知道,我只是心疼沈公子,也心疼侯爷,明明彼此在意,却偏偏走到这一步。”
林砚的耳根微红,他抬手,揉了揉阿笙的发顶,指尖的力道,温柔得不像话。他没再说话,只是将阿笙护在身侧,目光落在暖阁的窗棂上,眼底的冷意里,多了一丝笃定。
他会替侯爷守着这个秘密,也会替侯爷查清楚所有的真相。
他会护着侯爷,护着沈公子,也一定会护着身边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