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半点也暖不透沈清晏心底的寒凉。

谢惊寒将他放在软榻上，没有立刻松手，只是坐在身侧，指尖依旧攥着他的手腕，指腹贴着腕间微凉的皮肉，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沈清晏偏着头，目光凝在窗外的残雪上，眼睑垂着，长长的睫羽覆下一片阴影，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连指尖都泛着青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寂的颓败。

谢惊寒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描摹着他苍白的轮廓，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偏执，还有化不开的占有。

他指尖轻轻抬起，想抚上沈清晏的眉骨，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却被沈清晏猛地偏头躲开。

那躲闪的动作，快而决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谢惊寒的心尖。

眼底最后一点柔软瞬间散尽，只剩冰冷的阴鸷与强势，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他的手再次扣上去，力道比之前更重，狠狠捏住沈清晏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阿晏”谢惊寒的声音冷得刺骨，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规矩，“在我面前，你连躲都不能躲。”

你是我的人，便要时时刻刻看着我，想着我。哪怕是恨，那恨意，也只能对着我。

沈清晏的眼底，终于再次燃起怒火。那怒火里裹着极致的绝望与疲惫，烧得眼底猩红一片，他看着谢惊寒，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谢惊寒，你究竟想怎样？”

想囚着他一辈子？想看着他日日活在痛苦里？想让他在这侯府的囚笼里，连骨头都被碾碎？

谢惊寒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浓烈得将两人都彻底淹没。他缓缓俯身，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扫过彼此的唇瓣，生出极致的暧昧，却又裹着蚀骨的虐意。

咫尺之间，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的恨意与执念，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心跳，能嗅到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

他的声音低哑而缠绵，落在唇畔，却是最狠的告白，最霸道的禁锢。

“我想让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只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