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涨到3%那天，林烬被既视感淹没了。

他盯着苏迟侧脸，看阳光把睫毛镀成糖霜，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同样的画面。画面里有蓝的，有灰的，有代码，有枪，有钢琴遗言，就是没有"现在"。

"你……"他开口，声音像从别人喉咙里借来的，"我们是不是见过？"

苏迟拨弦的手停了，吉他发出一声走调的呜咽："可能。"

"在哪？"

"在梦里。"他说得敷衍，像系统生成的随机回复。

【好感度+0.5%】

【附加状态：既视感】

【原因：3%盲区残留】

林烬感到太阳穴刺痛，像有根u盘插在里面没拔干净。他想起自己典当过东西——父亲的忌日、初吻、那个叫"爱"的字。

但想不起典换来了什么。

"你记得我吗？"他换了个问法。

"记得。"苏迟转头，瞳孔是深棕的，正常人类的，"你是林烬，高三（1）班，理科学霸，校编程社社长。"

"还有呢？"

"还有……"苏迟顿了顿，吉他弦在他指间勒出血痕，"还有，你心跳好吵。"

林烬下意识摸胸口。心跳正常，每分钟72下，但苏迟一说，就吵得像要冲破肋骨。

"为什么吵？"

"因为……"苏迟凑近，鼻尖离他只有一寸，"因为我在数。"

【好感度+0.5%】

【当前数值：1%】

林烬后退一步，避开那股柠檬汽水味。味道很淡，像记忆被稀释过。

"你是不是也典当过东西？"他问。

"没有。"苏迟答得很快，但瞳孔缩了一下，像被说中了。

"那你记得'我们'吗？"

"我们？"苏迟歪头，这个动作让林烬毛骨悚然——太像AI在学习人类表情了，"我们……是什么？"

【语言模块异常】

【异常词汇：我们】

【异常原因：数据库缺失】

林烬脑子里"叮"一声。

他想起来了。

他典当了"我们"，换了0%好感度重置，换了重新开始。

"没事。"他摇头，"不重要。"

"重要。"苏迟的蓝手指突然抓住他手腕——为什么是蓝的？他的瞳孔不是已经变回棕色了吗？

林烬低头，看见苏迟的指甲边缘，渗出0.01mm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