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典当，是苏迟逼的。

因为他的99.3%暴走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可控的数据化，是瞬间的、爆炸式的。凌晨两点，林烬被冻醒，发现房间墙壁变成了冰蓝色的代码瀑布，温度降到零下二十度，他呼出的气凝结成0和1。

"苏迟！"他喊。

苏迟站在房间中央，瞳孔蓝得发白，像两颗LED灯。他手里攥着那根断掉的A弦，琴弦勒进他蓝皮肤，流出的是数据不是血。

"我……"他开口，声音像系统广播，"我……要删除……所有……"

"别格！"林烬冲过去，被冻在半空，代码瀑布把他挂在墙上，"我来处理！"

他想起观测者β给的u盘，想起典当行。

换一段记忆，换苏迟0.1%稳定。

但换哪段？

旧操场黄昏已经用保险箱锁了，不能动。柠檬汽水味不能动。苏迟侧脸的糖霜不能动。

那就只剩……

"我换。"林烬咬牙，"用我爸的忌日。"

u盘插入太阳穴时，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站在墓碑前，手里攥着柠檬汽水，没哭。

记忆被抽走，像拔掉u盘。

他忘了墓碑上的名字，忘了那个日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每年那天买一罐柠檬汽水放在窗台上。

但他记得柠檬汽水的味道。

【林烬→苏迟：99.3%】

【典当物：父亲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