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之后，好感度每涨0.1%，林烬就要典当一段记忆。

这是苏迟成为系统管理员后，在代码底层新写的规则。他没告诉林烬，因为觉得"不算大事"。

"什么叫不算大事？"林烬掐着他脖子，指甲陷进蓝皮肤里，"我他妈连高中班主任叫什么都忘了！"

"忘了就忘了。"苏迟的蓝瞳孔懒洋洋地转，像没上油的齿轮，"反正他以前也老罚你站。"

"那是我的记忆！"

"现在是我的稳定值。"苏迟调出界面，【林烬→苏迟：99.1%】，"你那1%记忆，换我不暴走，划算。"

林烬没话说了。因为昨天凌晨三点，苏迟的99%差点把他房间数据化——墙壁变成代码流，床变成像素块，他差点在睡眠中被格式化成NPC。

"下次涨之前，先问我。"他妥协。

"好。"苏迟答应得敷衍。

下次来得很快。

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自称是苏迟妈以前的同事，系统id叫"观测者β"。她站在琴房门口，没推门，因为门把手是林烬的记忆，她碰不到。

"我来谈生意。"她说，"用记忆换权限，换不换？"

"不换。"林烬拒绝。

"别急。"观测者β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我能让你记起被删除的东西。"

林烬心动了。

他忘了小学三年级数学课，忘了初中解剖青蛙，忘了高中班主任——这些不重要。但他怕有一天，会忘了旧操场黄昏的糖霜味。

"怎么换？"

"典当。"观测者β伸出手，掌心托着个蓝色u盘，"你一段记忆，我0.1%权限。权限可以保护你的记忆不被系统二次删除。"

林烬看向苏迟。

苏迟的蓝瞳孔缩成针尖，像在运算，最后点头："她没说谎。权限确实能当保险箱。"

"那就……"林烬犹豫，"换一段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