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醒来时，忘了自己为什么在音乐教室。

他只记得苏迟的蓝手指按在他唇上，像按下了某个暂停键。记忆从昨天开始倒带，像被抽丝的茧，一帧一帧消失。

"你忘了什么？"苏迟问，瞳孔蓝得像被水洗过，连眼白都开始泛青。

"忘了……"林烬晃脑袋，脑浆像在晃半融化的冰块，"忘了怎么弹吉他。"

苏迟没说话，直接把吉他塞进他怀里。琴颈断了，弦也断了，但林烬的手指自发地按在品格上，弹出一个错音。

【记忆回溯：正在进行】

【回溯代价：林烬→苏迟，好感度+0.1%】

"别弹。"苏迟按住琴弦，弦割破他蓝手指，流出蓝色光点，"你越弹，忘得越快。"

"那怎么办？"林烬头疼得像要裂开，"我现在连自己为什么在这儿都想不起来。"

"因为117%。"苏迟的蓝手指点在他眉心，冰得他一哆嗦，"你忘了那个女孩，忘了她的接口，忘了你吻了她。"

"我吻了谁？"

"一个错误。"

林烬没懂，但作话区炸了。读者在刷"林烬失忆了""苏迟瞳孔变蓝""117%还会再来吗"。

苏迟没看评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秦末的红色晶体。晶体已经碎了，像被踩过的玻璃渣，但每一片渣里都有秦末的瞳孔在闪。

【权限碎片：正在重组】

【重组结果：117%种子】

"什么意思？"林烬盯着晶体。

"秦末没消失。"苏迟把碎片塞进他手心，"他把自己压缩成了种子，种在你记忆里。"

"我记忆里？"

"你吻那个女孩时，把他也吻进去了。"苏迟的蓝手指戳他胸口，"现在他在你脑子里发芽。"

林烬倒地。

不是晕倒，是记忆过载。脑内像有台洗衣机在搅，把过去七天搅成浆糊。他看见旧操场的糖霜、阳台的烟屁股、琴房的血玫瑰、还有那个女孩的双马尾……

最后定格在秦末的眼睛上。

那双失焦的瞳孔，在他脑内说："哥哥，带我回家。"

【记忆入侵：正在进行】

【入侵进度：37%】

"林烬！"苏迟的蓝手指掐他人中，指甲陷进肉里，"别被他吃了！"

"怎么吃？"

"他要用你的记忆复活。"苏迟把他拽起来，按在钢琴上，"弹《末日心跳》，用你的版本，不是我妈的。"

"我不会！"

"你会！"苏迟的蓝手指伸进他嘴里，压住舌根，"弹错了，我就亲你。"

林烬瞬间想起那个调子。

不是他妈的版本，是苏迟在旧操场哼错的，带着柠檬汽水味和草叶屑的版本。他手指按在琴键上，不是吉他，是钢琴，中央C键上的指甲划痕像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