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郁。”蔺栩韦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蔺栩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然后，很慢地，靠近。

岚郁的呼吸停住了。他看着蔺栩韦越来越近的脸，看着那人微垂的睫毛，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定住了，动不了。

然后，蔺栩韦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触碰。比昨晚更轻，更小心。岚郁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人的呼吸拂过脸颊，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感觉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吻只持续了几秒。蔺栩韦退开一点点，但没有完全离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可以吗？”蔺栩韦问，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岚郁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路灯的光落在那人眼里，映出温暖而期待的光。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抓住了蔺栩韦的衣襟，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更真实。他能尝到蔺栩韦唇上奶茶的甜味，能感觉到那人微微的颤抖，能听到两人同样急促的心跳声。

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吻，这个街角，这盏路灯，和身边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蔺栩韦看着岚郁，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整个星空。

“……你……”岚郁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奶茶很甜。”岚郁说，然后笑了。

蔺栩韦也笑了。他重新握住岚郁的手，十指相扣。

“还要吗？”他问。

岚郁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下次。”

蔺栩韦笑着点头：“好。下次。”

他们继续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天色完全暗下来。星星越来越多，月亮也从云层后露出脸，洒下银色的光。

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划破夜色，又很快消失。

“该回去了。”岚郁说，但身体没动。

“嗯。”蔺栩韦点头，但也没动。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站起来。手还牵着，没有松开。往回走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

在分手的路口，他们停下。但这次，谁都没有先松手。

“明天……”岚郁说。

“嗯。”蔺栩韦点头，“明天见。”

但他还是没有松手。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岚郁的唇角。

“沾到奶茶了。”蔺栩韦说，然后用拇指轻轻擦掉。

动作很自然，但岚郁的耳朵瞬间红透。他别开视线，但嘴角扬了起来。

“……哦。”

蔺栩韦笑了。然后他松开手，但很快又握住，轻轻捏了捏。

“晚安。”他说。

“……晚安。”岚郁说。

这次他真的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蔺栩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路灯把那人的身影勾勒出温暖的光边。

岚郁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和那个带着奶茶味的吻。嘴角好像还残留着那人拇指擦过的触感，温热的，轻柔的。

路灯一盏盏亮着，照亮了回家的路。岚郁走在光里，脚步轻快。明天还要上学，还有作业要写，还有小鱼要喂。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还能见到那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