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
“薛雅！”
“薛雅！”
......
众人惊呼，纷纷站起来。宋昭兮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将她扶起，“阿雅，有没有伤到？”
薛雅双目空洞，嘴唇一点血色也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细汗伴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阿雅，你不要吓我，你说话。”宋昭兮都快急哭了，轻声喊她，试图唤醒她的一样。
唐婷也第一时间走了过来，非常冷静，“伤到脚了。”但从她落地的姿势看来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严重。
原想着先到舞团医务室处理，在通知家长，但她状态实在糟糕便立马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往医院，宋昭兮要陪同被王颖拉住，“你别着急，唐老师陪着呢，你去也没什么用。”
训练一结束宋昭兮王颖邹晓晓她们就到医院看她，却被告知她转院了，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直到第二天唐婷才带来她的消息，说薛雅因身体原因退出试训。
众人一阵唏嘘，但并没有被她的消息影响太久，日复一日训练照旧，也只有宋昭兮在训练间隙总是望着她把杆的位置发呆。
王颖抚抚她的背，宽慰道：“都会好的，打起精神来。”
邹晓晓也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奶酪棒哄她，“给她一点时间，也给奶酪棒一个机会咯。”
你一言我一语，总算逗得宋昭兮破涕而笑。
宋瑞霖知道薛雅的消息后特地分析了她的数据，也找季君庭了解过情况，针对性地增加了一些精神疗法。中午也会把宋昭兮接回公司，吃晚饭又逼着她在他的休息室小憩上半个小时才罢休。
周亦珩见她情绪不高，也是变着法哄她，她也只是勾勾唇，情绪并不高。
苏煦阳更是翘课回家把他心爱的擎苍带过来陪她玩闹，一开始她还害怕过敏不敢太靠近，后来慢慢接触下来才发现她对狗狗并不过敏，玩闹中也渐渐开心起来。
周五这天，宋瑞霖没来接她吃饭。下了训练，邹晓晓便凑过来，“今天哥哥不来啦？”宋昭兮点点头。
“带狗狗那个小帅哥也不来啦？”
宋昭兮又点点头，可怜兮兮，“两位学姐午饭吃什么呀，捎我一起吧。”
王颖收拾好东西，无奈摊手，“能吃什么呀，素食。”
邹晓晓也摊摊手，说干舞蹈这一行真是太苦了，吃得还不如狗，说着又问宋昭兮，“那小帅哥什么时候再来，让他务必带上他的萨摩耶，想吸狗了。”
“我这就帮你问问。”
三人说笑着往附近的素食店走去。不知不觉间试训时间即将过半，她们之间更熟识了，也更心心相惜，无论最后谁留下，都会祝福彼此吧。
下午六点多，宋瑞霖提前到达舞团，离她们训练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他索性到排练厅等她。
他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宋昭兮，便自觉找了个位置坐在台下等。今天她们都穿着第一版飞天演出服，身上系着数米长的彩色丝绸。
大概快七点的时候才到宋昭兮这一组，从静态到动态，从单人到双人，再到托举，她的动作已经非常自然流畅，举手投足间，端庄肃穆的神圣感油然而生。
在结束动作的时候宋昭兮鬼使神差地向台下看了一眼，从一片昏暗中看到了他，一时忘了脚下动作，被那长丝带绊了一下，台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宋瑞霖也从位置上一下蹿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跨上舞台。他单膝跪地，横着眉，“没事儿吧？”
她落地的时候手臂及时收住带子，虽然踉跄了一下，但并无大碍，本来是没事，但看他那么紧张，那就让他紧张一下吧。
于是她点点头，抬眸时，一双鹿眼立刻水汽氤氲，再开口便是哭腔，“有事儿，还不小。”说着将脚伸平，脚背，脚踝上方，都有些轻微红肿。
“左右是走不了了，哥哥，你会背我吧。”
宋瑞霖将她的双脚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心下有了答案，让她不要胡说，要避谶，低头给她解足尖鞋的丝带。
宋昭兮“哦”了一声，见他不接招，持续发力，撒娇卖惨，一哭二哭三哭。
……
真够闹腾，宋瑞霖轻笑一声，看着她演完，揶揄道：“宋小兮小姐戏那么好，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说完转了个身，将背丢给她，“上来。”
得逞。宋昭兮心里乐得炸烟花，一下扑上去，“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
宋昭兮本就是最后一组，这下舞团的人都走了，宋瑞霖背着她慢慢下楼。
“哥哥，你今天可是消失了一整天哦，不过看在你到排练厅来接我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
宋瑞霖勾勾唇角，解释道：“今天去了趟部队，时间刚好就直接过来了。”
“是公司的事么？”
“算是。”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室外，视野远不如室内明亮，只有稀疏地两排路灯。宋昭兮被迎面的冷风一激，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脸颊蹭过他的耳朵。
宋瑞霖被那柔软的冰凉贴得一怔，严肃道：“别乱动，一会儿真摔了我可不管。”
宋昭兮心里窃喜，嘴上“哦”了一声，又故意凑上去又蹭了蹭才作罢。好在宋瑞霖也不计较，只问：“待会儿想吃什么？”
从她试训起，除了早餐在家吃之外，宋瑞霖全都带她在外头吃。听他一问，宋昭兮几乎没有思考，“想回家，想吃哥哥做的红烧肉，鲫鱼汤，番茄牛腩汤，塔菜，剁椒豆腐，还有毛血旺，辣子鸡......”
听着她报菜名一样的，宋瑞霖一开始还当个事儿听，不料她越说越起劲，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会做这么多菜呢。”
“我不管，我想吃，你就得会！”
宋瑞霖无奈笑着又将她往上送了送，“嗯，但是辣的就算了，你忘了上次谁大晚上腹痛腹泻跑医院挂水来着。”
上次她和薛雅偷偷吃的麻辣小龙虾，还要了特麻特辣。
想到薛雅，她难免物伤其类，情绪有些反扑，“哥哥，你跟我说实话，阿雅到底怎么了？”
宋瑞霖脚步一顿，不知道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