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贺沉舟竟然应了。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听到他说:“我男朋友想创业,我肯定要支持的。”
他自然地把我拉到怀里,然后我看到贺沉舟和厉寒杉之间仿佛有种暗中涌动的刀光剑影。
厉寒杉还是勾着嘴角,却半分笑意,他不由分说的拉住我的手臂,紧紧地扣住。
“今天,我们约了人。”厉寒杉顿了一下,笑容更冷了,“贺老爷子。”
贺沉舟却护我更紧。他眸色深沉,没有说话,却犀利而坚定的对抗着。
我的公司立起来了,比想象中成功,也多亏了两位大佬,提供资金,提供人脉,供货商有保障,价格优,公司的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
推入市场时,各大广告扑面而来,依托两位大佬,几乎每个行业都很给我面子,一路顺的不能再顺。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真切的吃到甜头。
我被厉寒杉带着去见“贺老爷子”是在两个月后,那时,我刚刚把怀孕报告拍照发送给贺沉舟。
这两个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我顾不上在他们两个之间周旋,也顾不上猜测他们在想什么。
只是贺沉舟的工作似乎少了很多,一直往我这里跑,美其名曰,帮我。
厉寒杉不得不放手我这个小助理,来成全我的事业,他也常来,和贺沉舟的频率不相上下,只是他更沉默了,偶尔失神,抽烟的频率也更高了。
我常常能够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可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没有精力去猜。
“贺沉舟一会儿要来。”我说。
厉寒杉不由分说的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外走,公司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只不过,他们习惯了,我也习惯了。
我要做强做大,其次,都是其次。
“不是说了,以后不用管他。”
我被动的被他带着往前走,那条伤腿有些踉跄的跟着,颇为吃力。
可我依旧随着他,笑着看他,声音带着笑意,“厉总,你玩够了可以随时不玩,可我,还背着仇呢。你不是说了,害我家破人亡的,就是贺沉舟。”
厉寒杉脚步停下,转过头看着我,眸色深沉,那双冰冷的眼睛渐渐的柔和渐渐的浓起一团化不开的哀伤。
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厉寒杉突然俯身,不由分说的将我打横抱起来。
我吃了一惊,完全意料之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我动了动,“把我放下。”
他的手臂却收的更紧,“不要叫我厉总,叫我名字。”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是那么认真,认真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正想着用什么转移话题。
他又说:“叫我名字。”
“厉总……”
“和我在一起。”他打断我,认真的看着我,结实的小臂、强有力的胸膛给足了我安全感,“贺沉舟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嫁给我吧。”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风卷着灰尘袭过来,吹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想说,先放我下来,可是我刚张嘴就被风给堵住了,不得不又闭上嘴巴。
再睁开眼,厉寒杉身姿挺拔,他毫不费力地抱着我,还是那样认真的看着我。
他忽然笑了,很温柔。
他……居然会笑。
厉寒杉迈开步子,不再等我的回答,他一直抱着我,直到将我放在他的车上。
他亲自开车。
他坐在驾驶位上,探过半个身子,帮我系好安全带。
“厉寒杉,我……我被你弄糊涂了。”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或者说我的大脑有些宕机,“我们可以终止其他合作,以后你只是我的投资人。”
我的话音刚落,瞬间感觉到气压低下来。
我又道:“也是朋友。”
“嗤——!”
车子被猛的刹住。
厉寒杉扭头看我,他薄唇轻启,声音从未有过的柔和,带着小心翼翼,“可以……试着接受我吗?”
不等我回答,他又补充,“就当是报复贺沉舟。”
我彻底愣住了,时间在沉默中凝固……
许久,我说:“这对你不公平。”
“是对你不公平。”厉寒杉又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他的吞吐间明明灭灭。
他说,“我吓到你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在‘业火’。”我发出一点自嘲的轻笑,“邵东他们想戏弄我。说起来,还要跟你说声谢谢,不然,他们还不一定……”
我停下,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合适。
“是公园。”厉寒杉极认真地说着,他看着我,眉眼间浮现一丝柔和,他似乎透过我,看着过去的某个时光,“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我最想死的时候。我坐着最好的车,穿着高档的衣服,可是我好绝望,周围好像永远都是黑暗,永远都是,可偏偏那时,我看到了你。
一个人,居然可以笑的那么开心。你在踢毽子,你看我一直盯着你看,让我和你一起玩。你看我不过去,拿了一个新的毽子送给我。”
我忘了,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我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弄错了人。
“可你后来,和贺沉舟在一起了。从贺沉舟嘴里,我才知道,你们早就认识,是青梅竹马。”
“我……”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你说的,我不记得了,万一,那个人不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