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头回看到凯没忍住笑的几乎喷酒,将服务员送来的白兰地摆在一边,放弃了他的尝酒大业。
您还真别说,有一手大哥最早也被我斥过,瞧瞧人家,您也知道大哥被我骂的实在有限,那是因为他老不理我。枪剑封不住你凯骑士的嘴,小姑娘要懂得这道理。
打断一下您老人家的长篇大论,有一手大哥是谁啊。
杰西卡脱掉及踝的长袍,露出内里的衬衫和修身长裤。
老贝、贝卿、贝德维尔啊。
杰西卡也没忍住打了个跌,为了掩饰自己没绷住的事实,她劈手夺过凯手里的半杯干邑。
得了 ,喝高了脑子不好使,小酌怡情豪饮伤身啊,收一收。
凯突然笑了,那笑声里还带着半面的嘲弄。
喂,亚瑟也和我说过这种话,你知道我怎么回的吗?——“我不会因为一角酸啤酒就丢了你的整个不列颠”。现在,小姑娘,我不会因为区区半罐子的干邑白兰地就让你丢了圣杯。
口气还挺大,下回虎口受伤自己治。
杰西卡语毕,仰脖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扬手将玻璃杯掷进凯怀中。凯没好气地将杯子杵回桌子上,而后居然还很绅士风度地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请杰西卡坐下。
杰西卡嘱咐酒店方餐食从简,所以桌上就摆着杰西卡看着略显奢侈但凯看来实在是太寒酸的饭菜。主食是两份8盎司的肋眼牛排佐松露口蘑酱汁,微热的温度入口刚好,或许是多亏了清新的酱汁,对油脂极其敏感的杰西卡也不觉油腻。浓汤的口感恰到好处,不会太粘稠却蕴含着丰厚到近乎喷薄的浓郁口味。至于沙拉,杰西卡比起油醋更偏爱烘烤芝麻酱,只是这样卖相就没油醋汁那样好看。凯倒是对土豆泥很感兴趣,明明只是混合了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的普通土豆沙拉,顶多只是略带创新意味地往摆盘上加了一些烤玄米,但是凯吃完以后却不住地感叹嗯嗯原来土豆泥还能是这个样子。
这家伙以前吃的土豆泥是什么样子?杰西卡不禁疑惑地盯着凯。凯仿佛知道杰西卡在想什么一般,无奈地戳了戳盘中的一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风流倜傥的著名骑士名字叫高文,屡次对厨房夺权篡位,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话说这高文骑士对自己的厨艺自信满满,他的看家好菜是清蒸土豆泥,味道那叫一个清醇原始,意思就是根本没他妈的味道多吃几口就感觉真他妈萎的不可方物,真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卢坎不在的时候这些骑士到底都吃些啥啊。杰西卡看着凯一脸惨不忍睹,不由得开始心疼这些骑士的命运。
你不会做饭吗?
谁打得过他啊!
凯叫苦连天。亚瑟王廉洁克己,清汤寡水的估计也当做修行了,几个脾气好的骑士应该也无所谓,只是苦了像凯这样重视现世生活的喜乐的骑士。
一餐用毕,凯居然收拾干净了碗碟,拧块毛巾擦干净了方桌,又把碗盘清清楚楚地放好在推车上,按铃等服务生上来拿。
从电梯里出来的还是那个倒霉的服务生,脸上副“今天出门没看老黄历"的表情,不顾凯一脸的揶揄,径直下楼了。
凯顿时觉得一阵没趣,吹着口哨倒在沙发上看书去了。
重新穿上黑袍的杰西卡走到他面前,粗跟皮鞋踏在木板地上叩叩作响,长袍微微飘动,如同欲飞的乌鸦,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的锐利神情又好似一只雄武的鹰。
叮当,黑色的小巧物品划过一道弧线落到凯怀里,拾起来一看是车钥匙。凯即刻会意,把书放到一边就起来整理好了着装,顿时人模狗样。
圆藏山,去看看拟似圣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遵命啦,小姑娘。
没有一点对封君的尊敬,凯吊儿郎当地请杰西卡先走,二人锁好门,就这样下了楼。
黑色的小型轿车发动,沿着平整的路面疾驰而去,杰西卡被巨大的加速度压在座椅上,忍不住要骂人。
向着城郊的莽莽山野,Saber主从就此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