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拉着窗帘的杰西卡看不到,踏着水花的优作看到了,站在阳台瞭望的珈蓝也看到了:这个清晨,其实晴朗得很无辜。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珈蓝的面庞,面前可以看到对面小区的路段和远处绵延的山脉。正常的413号房看出去就是这样的景色,似乎无比平常,符合建筑的原本构造,被隔绝于异界扭曲的时空之外。实际上若是从建筑外部找413,看到的将是无人居住的空房;若是进入建筑内部找,就是重蹈Saber主从的覆辙。
图坦卡蒙还灵子化着,珈蓝正在想要不要把他叫出来时,他就自己现形了。
Caster, 无大碍了?
嗯,一个晚上足矣。
图坦卡蒙赤足走到珈蓝身后,一起看着隔壁小区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在路面上掠去,与熹微的晨风擦肩而过。昨天分别在未远川大坝和冬木大桥发生了所谓的“恐怖分子”袭击事件,学生居然还要继续上学?珈蓝不合时宜地感慨还好自己早就已经毕业了,假作深沉地喟叹了一声。
图坦卡蒙眼神奇异地看着她,似乎还带着一点疲惫,让珈蓝想起了一件还挺重要的事情。
Caster,今早吃什么。
图坦卡蒙本来凝神倾听,待珈蓝语毕霎时用鄙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Master。
要吃饭的只有你,和我没关系。
行吧,神经大条的珈蓝总会忘记忽略从者的生活需求,而图坦卡蒙早就把她在心里鄙薄了十万八千遍。珈蓝泄了气一般挂上一副“你看我又犯了”的神情,转身在冰箱里大翻特翻。
最后她决定吃花生酱抹吐司。珈蓝十分偏爱这种简便的早餐。前天买来的全麦吐司兴许不是太新鲜,但她将其扔进不加油的热锅中烘烤一阵后吐司的面上就浮现出赏心悦目的金黄,舀满幼滑的颗粒花生酱的刮刀在面包表面擦过,发出吱吱的脆响,将食欲诱引至顶峰。
按理来说珈蓝现在应该忙的要命,各种魔药的库存也要补充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跟图坦卡蒙闲聊。
至于题材她早就想好了。
喂喂你们埃及人,应该和那个什么、拉美西斯二世,很亲近吧?听说他是一个好王。
如果图坦卡蒙仔细观察,他能从珈蓝的脸上挖出三斤的八婆,可惜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愣住了,没那个闲情逸致。
不,那...那个男人,令人敬仰又令人恐怖。
图坦卡蒙看起来有点难堪。
他啊,造就了无数的辉煌,却让后辈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多少的成就相比之下都不过是沙丘上的一粒飞灰。他的死亡也是盛大的,与他相配的。安眠在胡夫金字塔和拉美西斯二世金字塔中间的我无比能感受到这一点,一生碌碌无为的我也能。不过 ...
少年法老虽老成,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几乎要急眼。
他居然搜集了所有的神庙作宝具?! 你没耍我吧?他不会哪一天还要强夺我们的金字塔? !
果然是那位图坦卡蒙,一碰到这类问题就要和面前的所有人急。珈蓝安慰般把他按回座位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这也是小道消息,奥斯曼狄斯也就是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中出现了……
他真把神殿报销了? ?
没有没有,都还在呢。它们作为景点为埃及提供了大量的收入。
.....
对面似乎不想说话。过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开口。
疯子...... 暴发户....暴发户啊....
少年悲痛的声音简直是对伟大先辈暴殄天物的痛惜。珈蓝玩味地看着图坦卡蒙,后者注意到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揍她。
大不敬,你这是大不敬! !
看来少年法老还是无比在意自己的尊严的。珈蓝哈哈大笑着躲开,簌地侧向另外一边,图坦卡蒙的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肩上,看来也没有特意想伤害她的样子。
你就没点自己的事要做吗?你不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少女魔术师吗。
图坦卡蒙叹着气别过头,似乎不是很想与珈蓝瞎扯。珈蓝反而有郁闷地把碗盘扔进阳台的水槽里,小声嘟囔。
简直就像我爸我妈一样,一天到晚催着我干活。
瓷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珈蓝没好气的动作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随即在擦手巾上擦干双手,坐下来在随身本上写着点什么。黑色的碳素水笔在米白色的纸面上弹跳着,一列又一列的名词列举而出,细细看来全是魔术素材,从悠久树果这样意味不明的文字到蛇蜕这种平民百姓也会拿来做药材的物什整齐地堆叠在本子的横线上,看着颇有几分神秘气息。
行吧,总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接下来你该去哪里搞这些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