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剑眉威压,并没急着下令让海笛起身,“在外头等了一夜?”
海笛跪着嗯了一声。
秋寅安抬袖,示意其起身,“自打我醒了,还未抽出空来同你仔细说过话,大巫主曾说过,我能醒来,你功不可没。”
海笛躬身又行一礼,“分内之事,属下不敢居功。”
秋寅安沉声道:“你有本事傍身,从前为大巫主效力,我不管他对你有多宽纵,但我如今掌管青玄峰,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秋寅安指尖轻扣案桌,“说吧,昨天离开挽云阁,为何不事先向我禀明去向?”
海笛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门,问道:“大巫主是不是不在这里?”
秋寅安当即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我管不了你是吗?”
“尊主息怒。”海笛忙作揖请罪,“我去见我师尊了。”
秋寅安倏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海笛:“尊主息怒。”
接二连三的质问还未说出口,只见海笛从怀中掏出护魂盏,秋寅安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海笛将护魂盏奉上,“他现在威胁不到任何人了,护魂盏交还给尊主。”
秋寅安的目光紧盯护魂盏,稳稳地像海笛身边移步过去,他接过护魂盏,将之握在手里查验,这的确是他那货真价实的护魂盏,不成想竟然为大动干戈,就再次回到了他手上。
秋寅安:“这是怎么回事?你如何能从白呈英手里把这东西夺回来的,他人呢?”
海笛:“他深受重伤,自己无法调愈,来找我,我便帮他了。”
秋寅安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你这是找死。”
海笛面不改色,“我并不想自寻死路,所以才将一切同尊主坦白。”
秋寅安:“你到底是谁的人?是巫族安插在青玄峰的奸细,还是他白呈英安插在青玄峰的奸细?”
“我效忠的一直是巫族,师尊他一直都不知道,所以他对我很好,我至今都记得他的好,他来找我,我没法看他死在我面前,我无法袖手旁观。”
海笛满目愁云,但并无一丝悔恨,他恳求道:“请尊主同我一起与他见一见吧,他现在不一定认得出你了。”
秋寅安眯着眸子,“什么意思?”
海笛:“尊主去了便知,只是恳请尊主暂时不要让大巫主知道这件事。”
秋寅安:“我还没责问完你,你倒是先和我提条件了,我凭什么答应你?”
海笛:“尊主不想知道白呈英的下落吗?”
秋寅安握着手中护魂盏,垂眸思虑。
白呈英既然将护魂盏失到了海笛手上,显然不再是他对手,万琼琚也说过,巫族修士无法背叛巫族,所以海笛应该不敢跟他玩什么花样,一番思量过后,他收了护魂盏道:“好,我跟你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