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琼琚那头磕得毫不含糊,磕到第三个牌位的时候,额间便已肿了起来。
第四个牌位的时候,额头渗出了血。
第五个牌位秋寅安与他同跪,一同谢罪——
秋氏与巫族,在三百多年后的今日,都输了,也都赢了。
头叩完了,秋寅安的泪也差不多流干了,他用袖子轻拭着万琼琚额上的血渍,“傻子,那么用力做什么。”
万琼琚在秋寅安同样擦破了皮的额上吹了口气,“你也傻,陪我做什么。”
秋寅安:“我愧对先祖,我有罪。”
万琼琚:“你没错,罪孽都是我的,我今后留在你身边,替秋氏所有的长辈照顾好你,你不要放过我。”
秋寅安的唇瓣轻颤,他哽咽道:“多谢你今天来到这里,我心里好多了。”
万琼琚想将人搂紧怀里安慰,但在这祠堂之中,未免不妥,他推开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师尊,我们回去吧。”
路上,万琼琚拉着秋寅安的手,反复确认道:“师尊,你不会不要吧?”
秋寅安:“你又开始这样了。”
万琼琚:“为何这样说?”
秋寅安:“从前你没暴露的时候,就老是问我以后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爱你。”
万琼琚苦笑了一声,“是啊,那时候提心吊胆,担心师尊发现我就是大巫主后会不爱我,所以一得机会,就像要你的保证,可那些个保证也只在爱的时候才作数,不爱了,就不做数了。”
秋寅安:“知道没用,你为何又问。”
万琼琚:“心里不安,很怕失去你,总觉得你像一阵风,我只能等你来,却无法捕捉到你。”
“你的不安到底从何而来?”秋寅安停住了脚步,“要不然成亲吧,拜了堂,上天入地我都得认,这次什么都不等了,尽快。”
万琼琚愣住了一瞬,“真的?”
他抱起了秋寅安,激动地转圈,“师尊终于打算娶我了,我要当师娘啦。”
“是新娘。”秋寅安捏着万琼琚的肩膀,迫使万琼琚放他下来,他凝着万琼琚发光的眼,“我一直都很爱你,不要不安地活着。”
他又趴在万琼琚耳边,嗓音低柔,“大巫主,我爱你,我想娶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万琼琚抵着秋寅安的后脑勺,侧头吻了上去,秋寅安的这声大巫主,比以往所有的保证都令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