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怒火冲天,召出双刀,朝着白呈英砍去,招招夺命之势,白呈英召出连星剑,一剑一鞘,应对的游刃有余。
几个回合下来,秋寅安知道自己这是白费力气,他打不过白呈英。
白呈英负剑而立,得意地笑道:“你这刀法,当年修炼时我就曾指点过你,不可用蛮力,你现在还是没改过来,两把刀耍得还是不灵巧,光靠内力,遇到我这样的高手,就没法子了吧。”
秋寅安气红了脸,举刀欲再战,姚野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你明摆着不是白呈英对手,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有什么好处,有那劲儿还不如多寻思下我说的话,把道理想通。”
白呈英傲慢一笑,“是啊寅安,你就听姚野的,别老跟我打打杀杀的,我如今的实力,你斗也也是白斗,倒不如安心跟了我,有护魂盏在手,他大巫主我也是能斗一斗的。”
“跟你会有好下场吗?”秋寅安看了眼地上苟延残喘的灵狐,“它为了你,不惜背弃我,又帮你在灵兽山隐匿踪迹三年,如今你就这样对他。”
白呈英急切地反驳道:“它跟你怎能相提并论?它从未在我心里有一个位置,而已占据了我整颗心。”
秋寅安呸了一口,“恶心。”
地上的狐狸半眯着的眼里流下了泪,极低微地哼唧了一声。
白呈英漠然地瞥了眼灵狐,随后一脚把其踹到了秋寅安的脚边,那动作粗鲁地好像再踢一块石头
他继续道:“它背弃你,罪有应得,正好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随意处置。”
秋寅安:“你可真够狠心。”
他转头骂姚野,“这样的人,你还要同他结盟?当初屠杀九灵山,就是他准允门下的弟子随辰良和于井言同去的,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姚野并没惊慌,辩驳道:“可当初要不是他暗中劫走我和我姐,我们就死在了于氏父子手上了,我没什么好埋怨他的。”
秋寅安咆哮道:“你的苦难就是他造成的,你不埋怨他埋怨谁?”
姚野扯着嗓子回敬道:“那你怎么不怪万琼琚,秋氏一族的短寿之咒就是巫族下的,巫族咒死了你全家。”
秋寅安:“他给我解咒了。”
姚野:“那咒就是他下的。”
秋寅安:“不是他亲手下的。”
姚野:“九灵山也不是白呈英亲手屠的。”
两人目光对撞,火花四溅,在两人即将大打出手的前夕,白呈英阻拦姚野道:“别急,给寅安些时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他会想明白的,他总不会和一个有着血海深仇之人长长久久地过下去吧。”
白呈英带着姚野走了,秋寅安被困在这个院落里,连同他那躲起来的兔子,还有白呈英不要了的灵狐。
他收了刀,将灵狐抱到了屋里,兔子也出来,跟在他身后一同蹦进了屋。
灵狐嘴里发出的哼唧声越来越细微,秋寅安掌心凝里,渡了些灵力进去,灵狐稍稍能抬起眼皮。
灵狐嗓音微弱,“他和姚野的事,我真不知情,不成想连累你被困此处。”
秋寅安不停地注着灵力,“用不着担心我,万琼琚肯定会来救我。”
灵狐:“这灵兽山没有灵兽引路,他本事再大也进不来的。”
秋寅安:“它有只鹰,也不知能不能行,但我在这里,他就肯定会想办法进来,你不必为我担心。”
秋寅安收力,压下了掌心的光,“你伤得很重,我可能保不住你命了。”
灵狐颓靡地眨了下眼,“他是冲着我的命去的,若不是主子那道符,我早就魂归西天了。”
灵狐用鼻子蹭了蹭秋寅安的手,“没想到事到如今,主子还肯救我,当年我若不是我故意拖着,不让各位长老回来,你也不会被他重伤,我以为他心里有你,不会下死手,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如今你能别恨我了吗?我已经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别提这些了。”秋寅安眼眶发酸,看着可怜的狐狸,失了尾巴,残缺不全地趴在床上苟延残喘着,心里一瞬间被酸楚占满,撑着他的心脏发紧发疼。
秋寅安恨自己心太软,这畜生早就不跟他一心了,如今自己没罚死它已经算仁至义尽,为何还要怜悯他?
秋寅安告诫自已,灵狐的生死与他无关,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当他指尖感觉到了灵狐脖颈下的温热,秋寅安又没拗过自己那颗善良的心,他再次没出息地问道:“回不回西山殿?海笛兴许能救你。”
灵狐枕在秋寅安手上,轻声答了句,“若能回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