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每间隔一段功夫,便给灵狐输送一次灵力,可也只是能帮着灵狐吊上一口气儿,并阻拦不了它四处逸散的生机。
算起来,万琼琚今夜该会赶到这里了,如果一切顺利,他们明早儿便能回到青玄峰,这狐狸只要撑过今夜,便能得救了。
秋寅安站立在暮色之下,不断探头向院子外望去,自从他与万琼琚结为道侣后,许久不曾分开过这么久了。
那日他灌给万琼琚的酒是那么烈,也不知他醒来时头疼不疼?
秋寅安仰头看着天上淡入进来的苍月,心中惆怅,记得临走时,万琼琚说他真的会生气。
是啊,自己如此固执地跑出来,最后落入他人陷阱,失了护魂盏,还要等着万琼琚来搭救自己,万琼琚该生气的。
秋寅安这样暗自思忖着,但最令他为难的是,他还没想好怎样哄他的小万。
虚空之上,飘浮着秋寅安的思念,那思念又凝聚万琼琚的幻影,落入他的眼底。
那张脸永远温柔讨好,或委屈卖乖,他还从未见过其勃然大怒的样子。
秋寅安兀自叹了口气,不管万琼琚有多怪他,他都盼望他能快些杀到这来。
他已失了护魂盏,不是白呈英的对手,他是真的畏惧白呈英那疯子,若是突然发起情来,非要把他怎样了该怎么办?他还有何颜面面对万琼琚?
还有他那自作聪明的发小兄弟,三年了,都没摸透万琼琚的实力,竟然以为夺了护魂盏,再联合个白呈英就能对抗他了,真是蠢到家了。
秋寅安与万琼琚灵息交融时,能清楚感知到其体内浑厚的灵力,那种感觉,就像一颗雨滴落入大海。
在望阳湖那次,是秋寅安醒来后与万琼琚的第一次,也是他头一次认识到,他暮阳贤尊的力量原来可以被衬得这么微不足道。
这事儿姚野不知道,以后会以极其惨痛的代价知道。
“妈的,蠢货。”秋寅安忍不住骂了姚野一句。
周遭泛起凉意,秋寅安转身往屋里走,忽然被人叫住,“暮阳尊主。”
秋寅安一回头,是简凡和长川。
许久未见,简凡依旧体面有礼,而长川还是那副嚣张德行。
秋寅安庆幸援兵终于到了,他跑到结界边缘问:“万琼琚呢?”
长川冷嘲热讽道:“这时候知道找大巫主了,当初不是你自己非要走的吗?你不是挺有本事的么,怎么叫人困在里头出不来了?”
简凡斜了长川一眼,“说话注意分寸。”
长川轻蔑的呵了一声,他变本加厉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了,两条腿一张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没他在这儿碍事儿,我们巫族称霸天下,何等威风,如今他跑来跟别的男人鬼混,给大巫主扣上了绿帽子,好日子终于到头了,我数落得在理,他就得受着。”
秋寅安心沉了半截,他蹙着眉求助简凡道:“万琼琚生气到这个地步了吗?都不愿来帮我了吗?”
简凡一面尝试着破开结界,一面解释道:“大巫主他虽气你,但也还是来了,只是我们分头行动,我们比他先寻得了你。”
秋寅安松了一口气,他瞪着长川道:“长川,你嚣张早了,你嘴里这么不干不净,看我抽出空来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