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又吃了两口,而后道:“你要陪,就奉陪到底,陪我喝光这坛酒。”
“师尊知我不胜酒力,何苦为难我。”万琼琚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盏茶,“我以茶代酒,陪着你一起消解烦闷如何?”
秋寅安低头吃着蛋羹,耳边听着茶汤落盏的脆响声,由疏到密,最后化为无声。
哐当一声轻响,应是万琼琚放下了茶壶,秋寅安没抬头看。
万琼琚:“师尊喝的茶,怎么这么淡了?”
秋寅安拿勺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两下,依旧埋头吃蛋羹,“这两日睡不好,就叫人把茶煮淡了些。”
忽地,万琼琚将手附在了秋寅安的脸庞上,迫使秋寅安抬头与他对视。
万琼琚的手掌温热,但却令秋寅安脊柱发寒。
“怎么了?”秋寅安咽了咽口水,胸腔里像是有蝴蝶振翅,剧烈地抖动着。
完了,万琼琚肯定发现了,他肯定要气死了。
“小万,我——”
“好吃吗?”
两个话音同时响起,秋寅安率先收住了音。
万琼琚抬起拇指,把秋寅安嘴角上的残羹擦去,“用不用我再给你蒸一碗?”
闻言,秋寅安悬着的一口气,踏实地呼了出去,“不必了,够了。”
万琼琚看着见底儿了的蛋羹,甜丝丝地笑着,“师尊这么喜欢这碗蛋羹,是我做的跟其他人的味道不一样吗?”
“一个鸡蛋羹做出花来也是鸡蛋羹,能有什么别的味道。”秋寅安舔了舔唇,诚恳地回答说。
不用秋寅安说情话哄他,万琼琚自会从那些苍白的语句中挖掘出秋寅安对他的偏宠。
他唇角扬起一抹傲娇的弧度,“那就单单是因我了,因为是我做的,师尊才喜欢吃。”
“对,你做的不一样。”秋寅安敷衍着答道,随即倒了杯酒,举杯相邀。
万琼琚心中欢喜,拿起茶盏与之碰了一下,而后仰头着头,将盏中之物,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万琼琚道:“我去看看那汤。”
他刚从凳子上起来,便发觉头沉得厉害,体内的燥热从皮下发了起来,他一手撑在桌子,稳住目光看着秋寅安问:“师尊,你在茶里下了药吗?”
秋寅安一个跨步迈到万琼琚身前,两手将人扶住,“没下药,就是兑了点酒。”
“你为什么?你为了去见白呈英,竟然对我下手。”万琼琚眉间拧出一团阴云,身体不控制地朝着秋寅安身上倾倒。
秋寅安半拖半抱,将人弄到了床上,“不要胡说八道,你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浓重的绯红,顺着万琼琚的脖子蔓延到了脸上,此刻,他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他嘴里嘟囔着,“不准走,我真的会生气。”
秋寅安在那双烫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将万琼琚的嘟囔堵在了嘴里,“等我回来。”
随后,他在床边设了个结界,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