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秋寅安喝茶的功夫,眼睛还在往隐秀山河图里瞄,“只是姚野这次对破境真人这事儿很在意,若是出了什么岔头,我怕他难过。”
万琼琚故作轻松地说:“倘若真有个什么万一,那就立马再办一次,直到他破境为止,省得你为他这般操心。”
秋寅安:“隐秀山河图岂是你这样用的?”
万琼琚勾了勾唇角,“这图不都请出来了吗?可不是师尊想什么时候放回去,就什么时候放回去,谁敢说个不字。”
秋寅安侧眸瞥了万琼琚一眼,“野蛮。”
万琼琚眨巴着眼,不敢再说不顺秋寅安心意的话了,他转而问道:“所以姚野刚才就是因为心里压力大,才在师尊面前抹眼泪的?”
秋寅安微弯着嘴角,压低声音道:“望阳湖上那事儿,他以为你叫我疼了,还惦记我以后都得遭这份罪。”
遭罪?万琼琚微微沉下了脸。
当初自己年少,的确没什么技巧,但钻研了两本书后,又在造梦球里尝试了千百变后,他不能接受秋寅安用遭罪这二字评价自己了。
万琼琚微嘟着嘴问:“我让师尊难受了吗?可师尊不是挺喜欢的吗?”
他一边说还一边往秋寅安的身边凑。
高台之上,别人虽听不见他二人在说些什么,但一举一动,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万琼琚此刻迫切想得到秋寅安的承认,他一心急,就要去勾秋寅安的手,秋寅安连忙躲开了,“大庭广众之下,你收敛些。”
万琼琚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问:“师尊,我真没让你舒坦吗?可你明明表现的很喜欢,你是骗我的吗?”
“我是喜欢,可我如何跟姚野说得明白。”秋寅安微红着脸,叹了口气,“难不成我要告诉他你厉害死了?”
万琼琚闻言满意地笑了。
秋寅安听见轻笑声,拿起一颗葡萄丢进了万琼琚嘴里,“姚野现在第三关了,你别吵我,让我好好看着他。”
万琼琚把那颗葡萄含进了嘴里,没答话。
在姚野过了第三关后,万琼琚掀开秋寅安面前的茶盏上的盖子,而后吐出了一个完整剔透的葡萄皮儿,里面还装着三颗籽。
万琼琚对着上头的开口处吹了口气,葡萄皮立马撑得圆圆的。
秋寅安不解:“你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万琼琚不答,只是冲着秋寅安歪头笑,而后挥手召来了个弟子,“去,把这东西拿给九灵山的人,就说我赏他们尊主的,是我用嘴亲自剥的,叫他没事儿别老来我师尊面前哭唧唧,我师尊舒坦着呢,用不着他担心。”
“胡闹。”那弟子刚要接,就被秋寅安拦了下来,他将那盏盖儿扔到万琼琚面前,“你跟他较什么真儿?”
秋寅安让小弟子下去,没万琼琚开口,那小弟子不敢撤,为难地站在两人面前。
见状,秋寅安心中起了火气,他将那一盘子葡萄全都推到了万琼琚面前,“这一盘,全都给我剥成这样。”
万琼琚冲弟子吼道:“我师尊让你退,还不退等什么呢?”
那小弟子退了,万琼琚便开始求饶,“师尊~不剥葡萄行不行?”
秋寅安不理。
万琼琚忽地凑到秋寅安耳边,“那把葡萄换成你可不可以?”
“你滚。”秋寅安一甩袖子,把万琼琚抽到了一边。
万琼琚并不气馁,他很享受看秋寅安羞涩的模样,于是仍旧往前凑,在秋寅安耳旁说着一些见不得人的荤话。
无论秋寅安怎么说,都不能让万琼琚闭嘴,来来回回,秋寅安被万琼琚弄急了,他想揍万琼琚一顿,可在场这么多人,他不能失了体面,他只能用眼神阻止万琼琚。
这两人中,一个拼命调戏,一个拼命警告,谁都没注意到隐秀山河图被人动了手脚,直到听见下面有人叫,“不好,隐秀山河图被收了。”
两人立马起身转头看,只见众人团团围住的中间战立一人,那人已经将隐秀山河图收成卷轴拿在手里。
那人背对着秋寅安他们站着,虽看不见正脸,但秋寅安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背影,那人正是白呈英。
果然,下一秒白呈英便转过来头。
与白呈英眼神相撞的一瞬,秋寅安心里止不住地发怵,那三剑带给他的疼痛突然又明晰起来。
秋寅安脸色煞白,万琼琚立马握住了秋寅安的手,“别怕,我不会让他再伤到你。”
秋寅安垂着双臂,指尖微微发颤,眼见着白呈英挥着剑,在一众人的阻拦下,硬是杀到了他面前,“寅安,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好啊,白呈英,你终于现身了。”万琼琚上前一步,将秋寅安护在身后,“看来是准备好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