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呈英不惧反笑,“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大巫主转世,不然当年那种情况,秋寅安他必定要成了我的人了。”
“你当真是在找死。”万琼琚的脸色阴鸷的吓人,他一伸手,巫旗破空而出,带着乌金色杀气,似乎他一声令下,这团气便能冲上去把白呈英给淹没了。
“众人退后,我今日亲自送他上路。”万琼琚没再给白呈英找死的机会,他一挥旗,旗风化作箭矢,从虚空中轮番落下,全都瞄准了白呈英砸下。
白呈英挥剑格挡,他击落一个,便又多出来一双,渐渐地,那箭矢眼看着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住,他不得不汇集全身灵力,注入连星剑,以剑气破了那网,这才得以喘息。
万琼琚半垂着眼帘,略带讥讽地冷哼了一声,“是有些本事,但很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刚才那碟开胃小菜,未能将白呈英降服,却已经让万琼琚摸透了白呈英的实力,以他现在的修为,除掉白呈英,游刃有余。
万琼琚手中巫修一旋,旗面随风而动,迸射出充盈的杀意。
危机时刻,白呈英握着隐秀山河卷轴举到胸前,“你来啊,杀了我,正好这画里的所有人一块儿给我陪葬。”
这隐秀山河图里头,都是各门派看重的弟子,各派之人皆知这大巫主并非心慈手软之人,都为各家弟子捏了把冷汗。
这时,秋寅安上前拉住万琼琚的胳膊,“姚野还在里头呢,别轻举妄动。”
万琼琚不得已收住了将要施展的法术。
虽然明知秋寅安是因在乎姚野,才阻拦万琼琚出手,可白呈英心里就是忍不住去幻想,秋寅安心里可能为他留有方寸之地,所以才求情的。
他痴痴地看着秋寅安,“寅安,你如今过得怎样,当年是我冲动了,我一直很后悔,还好你现在安然无恙。”
现下秋寅安的恐惧已经散去,他冷眼看着白呈英,“你究竟想怎样?怎样才肯将隐秀山河图交出来。”
白呈英原本锐利的嗓音变得低柔,“我想同你好好说说话,就我们俩人。”
“做梦。”万琼琚气得胸腔要炸开,他心头的火气即将喷涌而出,他才不在乎那隐秀山河图里那群人是死是活,他只在乎秋寅安。
“别冲动。”秋寅安紧紧握着万琼琚拿旗的那只手腕,安抚道:“我不会答应他这些无理的要求。”
“不答应是吗?”白呈英呵呵地笑着,“姚野是死是活,你来定,后日是四初八,是你我相识的日子,我一直想待你去个地方,你知道该怎么去的,我会一直等你,你若不来——”
白呈英晃了晃手里的卷轴,他一边凝视着秋寅安往后退,“这隐秀山河图,我顷刻间就能将之化为灰烬,你就再也见不到姚野了,连他的全尸都看不见了。”
秋寅安被白呈英的话激出了一身冷汗,他恨不得把白呈英千刀万剐,但白呈英手握隐秀山河,秋寅安纵使恨意滔天,也无可奈何。
秋寅安越是怕,白呈英就越是满足,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对秋寅安道:“现在放我走,记得,我只要你一个人来。”
任谁见道侣被这般调戏,都忍不下去,更何况万琼琚这三年登顶人极,无人敢不敬,此刻,他已然暴怒,手中之旗崩出刺眼夺命的金光,“白呈英,老子必定要让你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别动手,姚野在他手上,你难道想要我怪你一辈子吗?”秋寅安用尽全身力气,去压万琼琚握旗的手腕,“别把白呈英那个疯子逼得太紧,我不想要姚野死。”
万琼琚满眼的杀气在秋寅安一再阻挠之下强压了下去,“你不准答应他。”
这是万琼琚的命令,也是妥协。
“我知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先稳住他,你也是。”秋寅安一边安抚着万琼琚,一边对众人喝道:“让他走,不许拦着他。”
万琼琚憋着一口气,却也只能收了旗。
众人见大巫主收了旗,便为白呈英散出一条路来。
白呈英并不在乎秋寅安对万琼琚说的话,他似乎很有把握,临走时望着对秋寅安说了句,“我等你。”
万琼琚怕极了秋寅安会因担心姚野的安危,而做出什么令他伤心的事,所以自打那日白呈英走后,他就守在秋寅安身边,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