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呈英的话音,犹如一滴油,滴落在将熄的火堆,瞬间点亮的所有人的眼睛。
每个人眸中的贪婪即将喷涌而出,这一刻,生死已经轻如鸿毛,唯有擒住秋寅安,瓜分九灵山才是头等大事。
白呈英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剑锋,他叹息着开口道:“寅安啊,我也是没办法,你太倔了,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所以我只能让你成为手下败将,你才能乖乖听我说话。”
虽然秋寅安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白呈英这般极端偏执的模样了,但当下他凝视着白呈英的脸,还是难以相信,这个曾经他称作呈英大哥的人,真就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令人厌恶。
罢了,今世的兄弟情义就到此为止吧,白呈英这人,他要除,他必要除。
但现在秋寅安派出去的人手,还没有找到姚野他们姐弟的下落,白呈英将人藏的太隐秘,所以展开厮杀前,秋寅安必须要搞清楚,姚野他们如何了。
秋寅安厉声喝问:“姚野他们怎么样了?”
白呈英哈哈发笑,他张开双臂,左□□晃着肩膀,向秋寅安展露着身后一众帮手,“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惦记着他们?”
白呈英故作遗憾地咂舌道:“不过,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他二人自己乱跑,一不小心落入了巫修手中,你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前尘旧怨,姚野那性子,比你还爆,指不定三言两语,就被巫修给干掉了,他们要是死了,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来。”
听到姚野姐弟落入巫修手中,秋寅安紧绷的心弦反倒松了几分,巫修一直有向他求和之意,又清楚他同姚野情同手足,所以姚野姐弟现在肯定是安全的,只怕将来会成为巫修的筹码,这倒不妨事,人能好好活着就好,总好过落在白呈英这个疯子手中。
秋寅安手腕一翻,双刀交错于胸前,已做好出招的架势,“人没被你藏起来就好,免得你死了,我再找不到人。”
白呈英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痴迷,他轻轻舔了舔唇瓣,“你这种大难临头,依然傲气不减的劲儿真是太令我着迷了。”
“恶心。”秋寅安回了两个字,他微微侧首,余光瞥向外头,门外夜色沉沉,不见半分诸位长老往回赶的踪迹,他虽有护魂盏可赋予他磅礴灵力,可他的对手是修真界最杰出的白呈英和各派其他顶尖高手,秋寅安只能祈求,诸位长老能快些回来。
秋寅安深吸了一口气,双刀缓缓拉开架势,他抬眼扫过所有人的面庞,沉着嗓音警告在场的所有人道:“你们胆敢擅闯璇玑阁,已然是跟我青玄峰作对,你们现在若是能醒悟,本尊主饶你们不死。”
白呈英轻笑出声,“他们既已和我站在这里,早就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一局上,你觉得他们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白呈英举剑,志在必得地看着秋寅安,“今天你注定要败于我的剑下。”
他一声令下,“上。”
霎时间,刀光剑影,犹如数百颗流星同时划过天际。
众人将秋寅安围住,纷纷举着刀剑,催动灵力,朝着秋寅安攻去。
秋寅安身形急转,脚步在这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着,手中两把长刀舞出了幻影,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周旋,气势丝毫不让。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秋寅安左手的刀刚格开迎面劈来的长剑,右手的刀马上又要去抵住耳后袭来的刀气之声。
整个屋子里,剑光交错,像布了一张金网一样,要将秋寅安这只孤军奋战的猛虎降住。
护魂盏虽将秋寅安的灵力提升了数倍,但秋寅安的灵不是永远都耗不尽的,他同时应对众多高手的轮番猛攻,他的灵力正如决堤之水般飞速消耗。
而护魂盏最大的妙用便是封印,但这些身负正统灵根的修士,不同于兽类,他们无法被护魂盏选中。
眼下,秋寅安已陷入绝对的劣势,放眼整个战局,寻不到一丝胜算。
事实的确如此。
长时间的对抗下来,秋寅安握刀的手已经被震得发麻,他忍住住微颤了几下,就在这瞬间,白呈英抓住机会,剑刃如同猛蛇一般,直刺秋寅安心口下头半指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