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万。”
秋寅安的呼唤声传来时,万琼琚正坐在关押潭钟兽的结界另一头的巨石下头闭目养神,旁边躺着的是气息微弱的于井言。
闻声,万琼琚单手撑地起身,朝着秋寅安跑去,目光看见秋寅安身后头还跟着个白呈英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秋寅安侧头用余光斜了身后纠缠他一路的人一眼,而后上前两步拉住万琼琚的胳膊,“我御器飞行之术比不过他,没办法。”
万琼琚拉着秋寅安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白呈英,“他没伤到你便好。”
白呈英冷笑道:“我永远不可能伤害寅安,我倒是要问问你,西山殿前,你与长川暗中交谈,是在密谋些什么,是不是要对寅安不利?”
万琼琚目光转向秋寅安,一眼扫见秋寅安眉眼间的不耐烦,显然是对白呈英的话一点儿也不信。
“你何时看见我和长川暗中交谈的?”万琼琚好整以暇地挑眉问道:“既然看见了,为何当时不上前听听我们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去打草惊蛇,只会好让你们有所防备。”白呈英拔出剑直指着万琼琚吼间,“不过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迟早会在寅安面前露出马脚。”
“够了。”秋寅安挥刀格开了白呈英悬在万琼琚喉前的剑,金属交击,哐当一声响,震得秋寅安虎口发麻。
白呈英长剑险些脱手,“寅安,总有一天我会把万琼琚与巫修勾结的证据摆到你面前,他们存心要害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保护你。”
白呈英总是一副要为自己出头的样子,让秋寅安心里嫌恶透顶。
色字头上一把刀,万琼琚与自己日夜相伴,亲密无间,若想害自己,这会儿他坟头上的草都要长到腰了,何至于还有跟长川勾结谋算?
白呈英说的话,秋寅安一个字都不信,也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这个局外人,没有资格质疑万琼琚。
秋寅安自始至终也没怀疑过万琼琚一句,只提刀相护,他什么态度,万琼琚已经了然于心,所以也没跟秋寅安做多余解释。
先前于井言曾交代,是白呈英门下弟子接了委派,去屠杀的九灵山,于是万琼琚问:“师尊,九灵山真的是白呈英指使门下弟子屠杀的吗?小野哥呢?如今身在何处,他有没有告诉你。”
万琼琚一提这件事,白呈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万琼琚,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此事的确是你所为,何来他搬弄是非一说,白呈英,我绝不放过你。”秋寅安已经举刀已准备出招,这时辰良与海笛也赶了过来。
“秋寅安,我儿子呢?”辰良气息未定,目光慌乱地在这昏暗的窟内寻视着,忽地在一团簇着微光的火苗前看见一趴伏在地的身影。
是于井言正朝着他够手,辰良顿时涕泪纵横地扑了过去,“我的儿啊,爹来晚了。”
于井言被万琼琚押送过来时,大腿上便有两道入骨的伤口,留了不少血。
现在唇色乌青,已然有了死相。
于井言奄奄一息地抬了抬手,吼间发出一声啊,算是今生跟他爹最后打了个招呼,便彻底闭上了眼。
“井言,井言——”辰良连吼带摇,“你别吓我啊。”
海笛上前拉起于井言的手,探了一丝灵力进去,片刻后,他又将那只垂软的手腕放下,“尊主大人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