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猎猎,如同刀片在秋寅安的耳旁呼啸,刮得他耳廓有种灼烧的疼。
秋寅安将双刀合成一叶小舟,盘膝坐于刀脊之上,不断加快着速度。
身后那道身影如影随形,正不断迫近,秋寅安的御器之术已快如疾电,三人之中,能赶上他的人,唯有白呈英。
白呈英御剑压过秋寅安半分,他急声道:“寅安,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也有苦衷。”
此刻秋寅安看向白呈英的眼眸只剩下彻骨的寒意,“苦衷?姚野两姐弟至今生死未卜,白呈英,我不是怨你,我是恨透了你。”
“我也不想那样对他们。”白呈英踩着脚下那把薄剑蹲下身,他嘴上急着辩解,身形一晃,险些没站稳,“是我师尊,他知晓众长老欲推举当尊主,便想用姚野姐弟的性命相要挟,逼你弃位,我们都没想要他们死,是想活捉,他们奋死抵抗,才落得了如今这种惨状。”
“你这是在怪他们姐弟反抗吗?”秋寅安心中杀意翻腾,他恨不得即刻就与白呈英拔剑相向,可他深知此时并非最好的开战之时,他必须得把三人引至血溶窟,先除了辰良才是首要之事。
秋寅安厉声吼道:“你明知道我与姚野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你却还让门下弟子对九灵山大开杀戒,你我从今往后,便是仇人。”
白呈英闻言脸色骤然一白,“寅安,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秋寅安怒极反笑,“白呈英,你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白呈英垂眸沉默了片刻,而后坦白道:“我急着想恢复受损的心脉,所以与我师尊双修了,屠杀九灵山,便是他与我交换的条件。”
秋寅安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紧缩如针,他微仰着头瞪着白呈英,胃里翻江倒海,半晌说不出话来。
“万琼琚把本该助我恢复心脉的药给掉包,我别无选择。”
白呈英深吸了一口气,拇指抵在脚边的剑刃上,指尖用力到毫无血色,“我也觉得无比恶心,我甚至把他想象成你,可还是不行,只能草草了事。”
秋寅安忙出声阻拦道:“你别说了。”
白呈英运转灵力,通身萦绕着雄厚的光晕,那光晕随着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后,又消散了,“不过,我终于熬过来了。”
秋寅安眉头紧锁,心里五味杂陈,他虽不喜欢白呈英,但是不得不承认,白呈英这个人风姿卓绝,被辰良那种人污染,十分可惜。
再开口时,秋寅安的怒意变得有些复杂了,“你那丹药失效,与万琼琚无关,是炼制时出了差错,我已让灵狐给你送去便函,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秋寅安紧攥着拳,与白呈英四目相对了许久,“你为什么不等等?”
“我也不愿如此,可我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白呈英眼睫轻颤,声音中是压不住的苦,“万琼琚绝非善类,他偷换丹药,定然对你图谋不轨,我唯有变强,才能护你周全。”
这一句话,把秋寅安心里对白呈英的亏欠吹散得一干二净,“我跟他都到了何种地步了,他对我还有什么可图谋不轨的,我又有什么需要你为我担心的?”
秋寅安只觉自己像被一阵黏黏的风缠住了,他只要在白呈英身边,便很焦躁。
此刻,他只恨自己的御器之术为何不能再精进几分,快到他能彻底逃离白呈英。
白呈英急得往秋寅安身前倾,“你看,我还没说他什么呢,你就开始维护他,你是个聪明人,可一提到他,你就会变得像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