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脑子当时就懵了,他扑进尸堆,开始近乎疯狂地扒拉着堆叠的躯体。
那些僵硬的尸身紧紧相贴,大多已被寒霜冻黏在一处,秋寅安咬着牙拼命去掰,他翻过每一张脸,心都要从悬崖上下坠一次,他明明是在找姚野,可却又生怕自己找见。
万琼琚立马屈膝蹲在秋寅安身侧,着手陪着他一同在尸骸中翻找。
两人的手被僵冷的尸体冰得僵麻,也被碎冰刮出了细小的口子,最终也没有翻到姚野和姚羽。
万琼琚将秋寅安从冰凉的地上搀起,“师尊,抬头看。”
刚才进门急,秋寅安没注意,此刻他抬眸一看,只见灰白的石雕墙壁上,题着一行猩红刺目的血字,“踏平九灵山,不过抬手间。”
两人走近,看到那行血字下头刻着三个狗爬的小字,“于井言。”
一瞬间,秋寅安周身萦绕起暴怒的灵韵,他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攥紧,随后抬起手,朝着于井言那三个字轰了一掌,无形的气浪荡出,轰隆一声,身前的石墙炸成了粉碎的细石,连同那血的红字,也化成飘飞的红末落在在废石之中。
“于井言,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万琼琚扯着秋寅安的胳膊,将人从废石轰起的灰中拉出,“师尊,我们还没找到小野哥和姚尊主的尸身,先不要把事情想得最坏。”
“小万,我爹娘亡故以后,姚野便是我心中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死。”秋寅安的泪,顺着他猩红的眼眶流了下来。
“他不死,不会死。”万琼琚听着秋寅安沙哑的声音,心也像是被揪着似的疼,他将秋寅安搂紧怀里,“他那么机灵,肯定会拼尽全力给自己找条活路的。”
“是,他鬼主意多多啊,肯定没事儿,他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儿。”秋寅安说完便压抑不住喉间的呜咽,崩溃地倒在万琼琚怀里放声大哭。
秋寅安脑海中翻涌着那些与姚野相伴的岁月,印象中,姚野总是十分明媚,鲜活跳脱,他这样的人,是不该落得灭门身死的下场的,他命里不该有此劫难。
秋寅安他不认这样的结局。
万琼琚抬手擦拭着秋寅安的泪,可他怎么擦,都赶不上那泪珠滚落下的速度快,他只能用力拥着怀中之人,试着能化解一丝他的伤痛。
许久之后,秋寅安的哭声哑得弱了,万琼琚被外头这刺骨寒风吹得逐渐冷静,他拂着秋寅安的背,镇静分析道:“师尊,此事必是辰良带着于井言所为,他既知晓小野哥在你心中的分量,定会不会轻易将他们姐弟这么好的筹码杀了。”
秋寅安扶着万琼琚的胳膊,从他的怀抱之中退了出来,眼中恨意凶狠而又清明,他抹了把眼角的泪,紧握着手中驾云铃,“走,我们回青玄峰,去东山殿找辰良和于井言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