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把那丹药不管用的原因告诉白呈英，省得白呈英一直把这口锅扣在万琼琚脑袋上。

他计划着最迟不过明年仲夏，便会再次踏上去往寒岭白崖之路，为白呈英再寻得一株坐佛手。

秋寅安厌倦了同白呈英每次交谈后的不欢而散，索性提笔把他的意思都写在了纸上。

秋寅安摇铃召来了灵狐，灵狐倒腾着四只爪子，跑到坐榻前才旋身化成了人，“主子，有何吩咐？”

秋寅安将那纸折好递给了他，“下次往挽云阁跑的时候，顺带着把这份便函给白呈英。”

灵狐一听白呈英，顿时弯起了唇，“主子有吩咐，岂能等？我现在就去。”

那灵狐接了便函，乐颠颠地跑出了门外。

秋寅安望着灵狐兴冲冲的背影，缓缓眨了眨眼，白呈英心性冷硬，也不知这满心热忱的小灵狐何时能让其动心，可转念一想，它至少能随心所欲地去见心上人，这也是份福气，自己倒也不必过多替它叹息。

万琼琚伸手，轻轻覆住了秋寅安搁在小桌案的手背，“师尊，给白呈英的丹药失效了，那给小野哥的丹大概也没什么药效了，不然去九灵山一趟，把赤焰炉拿过来，再为姚尊主炼制一次丹药试试。”

“我也正有此意，反正给他们炼丹的药材易得，也不用大费周章。”秋寅安眼里漾着温润的笑意，他翻转手腕，与万琼琚十指相扣，“我短寿诅咒得解之事还没告诉姚野，正好趁着除夕前，去九灵山一趟告诉他，他定会为我开心。”

师徒二人用驾云铃，脚踏灵云往九灵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靠近山脚，万琼琚往下看了一眼，街上空荡荡的寻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秋寅安动了动被万琼琚攥在手里，捂得温暖的指尖，“怎么了？”

万琼琚收回俯视的目光，“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这山下可热闹了，路两边摆满了摊子，街上也全是人，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各家店铺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秋寅安往下头瞟了一眼，“兴许是年关将近，外头又天寒地冻，大家都躲在屋中避寒守岁。”

万琼琚哈了口气，搓了搓秋寅安冰凉的指尖，“也是。”

两人没再多想，秋寅安施法催动驾云铃，灵云缓缓落地，两人沿着石阶往山门走，可还未曾看见迎过来的看门弟子，便看见大门口的门槛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体。

那尸体裹满了霜雪，隐隐能看见薄雪下的尸身泛着青紫，显然这些人死去多日，无人收尸。

九灵山，出事了。

秋寅安的心咯噔一下，他拖着两条颤抖的腿，迈过那些冰尸冲了进去，“姚野——姚野——”

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一卷寒风，还有眼前那堆成小山的僵硬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