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既然对我起疑，何必再问我，倒不如也叫个药修查验，我是否偷吃丹药，一验便知。”

万琼琚说完这话便紧抿着唇，唇峰倔强地嘟了起来。

殿内静谧至极，秋寅安可以听清万琼琚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比平时重了几分，消散万琼琚有点儿不悦了。

“我信你没有，我只是再同你确认一下。”秋寅安拍了拍万琼琚的背，“走吧，我们回去吧。”

“嗯。”万琼琚的这声嗯像是被含在喉咙里一样，他没动步，而是抬手解开了系在夹棉里袍上头的腰封。

“别。”秋寅安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伸手去拦万琼琚的手腕，“你也会冷的。”

万琼琚没把秋寅安这个别字当回事儿，也没把秋寅安压在他手腕上力道当回事，他两手穿过大氅下头，把自己刚脱下的夹棉里袍穿在了秋寅安身上。

那布料带着他暖烘烘的体温，一瞬间，秋寅安犹如扎进了万琼琚的怀抱一样温暖。

“谢谢你，小万。”

“你别动着就好。”

如今两人身量差不多，秋寅安穿上正合身，只有一点不好，他的小万要冷了。

回去的路上，万琼琚没有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还在气我问你？”

“没。”万琼琚语气虽低沉了些，但脸上看不出一丝怒色。

秋寅安摸了摸万琼琚的脑袋，“不气就好，回去穿件衣服吧。”

秋寅安说完话，扭头去了密室，他要翻阅典籍，查一查白呈英为何吃了那丹药还不起作用。

一整个下午，秋寅安都不曾见万琼琚的身影，往日里，纵使二人各自潜心修习，万琼琚也会偶尔借着端茶倒水的由头，抽空与他亲昵一会儿，今天万琼琚如此反常，秋寅安心头有点发慌。

现在再回想自己那句，“我真就不要你了”，秋寅安觉得好像有些过头了，万琼琚寄人篱下，心性敏感，自己干嘛要说这些话呢？他把手上的书册往地上一扔，后悔之前所言。

秋寅安终是按捺不住，他扔下身边这个烂摊子，趁着夜幕彻底笼罩西山殿之前，快步往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秋寅安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见万琼琚正单手支着下颌，呆呆地望着落在架上那只敛翅的鹰。

听见门轴轻响，万琼琚极缓地移了下眼珠，看了秋寅安一眼后，便又开始盯着他的鹰看了。

秋寅安走到长案前，抬手在万琼琚那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生我气了？”

万琼琚的长睫如蝶翼般颤动了两下，“没有。”

秋寅安微眯着眸子，“你有，不然你为何不看我？”

万琼琚低头垂着眼帘，“我在师尊心里，都是可以随意舍弃之人了，哪里敢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