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野没理会秋寅安,扯着嗓子调侃万琼琚道:“哎,万琼琚,你那眼神里的火烧得再旺也暖不着寅安啊,你得人过来搂着他才行。”
秋寅安结结实实地赏了姚野一肘,“你闭嘴。”
姚野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怕你冷么。”
万琼琚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快步朝着秋寅安跑去,刚要将手里的大氅给秋寅安披上,发觉那大氅早已被凉气侵透。
于是乎他便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那件带着他的体温,不至于让秋寅安用身子暖衣,在给秋寅安包裹严实后,万琼琚才将剩下的那件罩在自己身上。
秋寅安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往下漫了半寸,他的声音又羞又柔,“傻不傻,这样你会冷的。”
万琼琚眼中带着情,他笑得又甜又暖,“我甘愿做个傻子,你不冷,我就不冷。”
姚野眼中闪烁着羡慕,“行了行了,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俩等会儿再腻歪。”
“你哪里看出我们在腻歪了,我看你就是硬找茬。”秋寅安解下万琼琚腰间挂着的万物袋,提着抽绳递给了姚野,“赤焰炉和丹药都在里边。”
说起这丹药,便想起了姚羽,秋寅安话音中带了些许沉郁,他垂了垂眼帘道:“但愿这些丹药能起作用。”
姚野伸手接过,脸上扯出一抹硬撑的笑,“管它有用没用,但凡有法子,我都得试一试,万一瞎猫撞上死耗子,这毒真就解了呢。”
姚野的自我安慰的声音并不坚定,眼神也漂浮不定,不过片刻,那点虚浮的希冀就像一捧雪,被风吹散了,他攥着万物袋的手紧了紧,“我现在就盼着我姐能亲眼看着我破境真人,这样她也能放心地走,不至于到了那边,还挂着我。”
最后几个字姚野说得极轻,尾音几乎要埋进沉默里。
秋寅安抬手搭在姚野的臂膀上,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肌肉,目光沉而稳地定在姚野的脸上,“会的,你这次肯定能行。”
姚野唇角勉强勾了个浅淡的弧度,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万琼琚看了眼秋寅安为姚野黯然神伤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宽慰道:“巫修的毒是深不可测,但万宗山小门小派还能传承这么多年,也是有点儿真本事在的,这丹药,我至少有一半把握能解毒。”
姚野闻言,攥着袋子的手松了松,这少年的语气沉稳笃定,让他的心中添了些踏实感,“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记着你的好,有心了。”
姚野视线扫过两人,“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也该回去陪陪我姐了。”
姚羽现在还怀有身孕,秋寅安收回搭在姚野肩上的手,没再留他,他与万琼琚将人送至山门口,嘱咐道:“回去也别忘勤加修炼,照着这个势头努力下去,破境真人指日可待。”
姚野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不觉这样的叮嘱啰嗦,姚野下了几节石阶,又突然停住了脚,他转身望着秋寅安,“寅安,如果我这次真的能破境真人,我希望我的敬号你来帮我起。”
秋寅安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好,我定当想个配得上你的才行。”
直到姚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山道的拐角后,秋寅安才收回了目光,“走吧,姚野走了,明日我们便出发步阵,趁着除夕前,能布设几个阵角便布设几个阵脚。”
“好。”万琼琚牵起秋寅安的手,“不过临行前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秋寅安:“哪里?”
万琼琚:“梅林,师尊可还记得在寒岭白崖说过,想你我二人共同栽下一棵梅花树吗?”
秋寅安眼里像散落了星辰一样闪亮,“寒冬腊月,你真得弄到了树苗?”
万琼琚点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做到。”
秋寅安在万琼琚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背我去看看。”
万琼琚笑眼弯弯地蹲下身,秋寅安趴到万琼琚的背上,只觉四周的风都裹满了甜意。
四下无人,秋寅安在万琼琚耳边唤了一声,“夫君,你对我可真好。”
万琼琚抿唇笑了一下,“那你答应我,永远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秋寅安蹭着万琼琚的耳鬓,“我们不是在一直在一起呢吗?”
万琼琚侧头道:“你还要再答应我一次,我才能安心。”
不知少年的担心从何而起,兴许也只是想听自己的承诺而已,秋寅安仰头朝着蓝色的天空喊着:“我答应跟万琼琚永远在一起。”
万琼琚也朝着远处喊着,“秋寅安要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