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千鹤长老,秋寅安的心情大好,脸上笑盈盈的,身上虽然不大舒服,但脚步却很轻快。
秋寅安拐去书房,想把这好消息马上告诉给万琼琚,推开门,屋里却不见人,想必是万琼琚看了大半日功法,人倦了。
秋寅安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猜人大概是歇到他那里去了,果然,刚进房门,他探头往里屋一望,就见到了那个他想看见的身影。
万琼琚背捏着枚小巧的铜钉,小心翼翼往床头木沿上钉软垫子,秋寅安轻手轻脚地躲开了万琼琚的目光,绕到其身后,两手蒙住了万琼琚的眼睛。
秋寅安推门的那一刹,万琼琚就知道他进来了,只是感知到秋寅安起了玩性,就配合他罢了。
万琼琚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逗弄道:“小野哥,别闹了。”
“什么?他这样对你?”秋寅安撂下两手,气哄哄地就要找姚野理论,毕竟姚野昨日可说过些对万琼琚心生爱慕的话,此刻他坚信不疑,姚野肯定轻薄了万琼琚。
万琼琚圈住了秋寅安的腰,让秋寅安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我逗你呢,他怎会同我这样亲近。”
“真没有?”秋寅安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意。
万琼琚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所以不太理解秋寅安对于这样一个玩笑为何如此认真,但他还是哄道:“我有师尊这样好的人,怎么还会跟别人牵扯不清。”
秋寅安略带傲娇地扬起了唇角,但说出的话仍带着醋意,他佯装愠怒道:“他哪里不好?他九灵山什么宝贝没有?我怎知你是更贪财,还是更好色?”
万琼琚在秋寅安脸上吻了一下,“我贪图的,唯世间一个你罢了。”
秋寅安脸上的愠色霎时就散了,耳根越来越烫,脸颊泛起薄红,万琼琚顺势伸手去解秋寅安的腰封,秋寅安立马回神,在万琼琚不老实的手上打了一巴掌,“你想叫我死吗?”
少年装作委屈,“我这不是急着提升修为吗?”
秋寅安在万琼琚脸上掐了一把,“到底在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万琼琚狎昵一笑:“到底的时候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秋寅安抬手就要抽他,但看见少年俊朗的脸庞,再荤的话,也变作情意绵绵,他收回了手,只夹眸白了这不知羞臊的少年一眼。
秋寅安看了看床头刚钉好的软垫子,那垫子是黄色的锦缎,边角还绣着几簇细碎的兰草,他问:“你弄那个干什么?黄色太耀眼,我不喜欢,兰草我也不喜欢。”
“你昨日不是磕到头了吗?弄个软垫子免得你疼。”万琼琚摸了摸秋寅安昨日被磕到的发顶,“我就只找见这匹料子,先凑合,明日我下山去买,都换成你喜欢的样式。”
秋寅安推着万琼琚的肩膀,把人压倒,他捏着万琼琚的下巴问:“什么时候也能让我磕磕你的脑袋?”
万琼琚笑眯眯地回答道:“我昨日让了啊,是师尊不好意思的。”
秋寅安噘着嘴,“你那也叫让?”
万琼琚轻嗯了一声,挑眉看着秋寅安,见秋寅安凝眉撇嘴,半晌他才坦诚道:“师尊,再给我些时日,如今我们这样我已经习惯了,突然要换一换,我不大能适应。”
秋寅安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憋屈,凭什么他能让万琼琚折腾那么多次,万琼琚一次都不让他碰?
他紧抿着唇凝了万琼琚好一会儿,看着万琼琚垂下了眼,长睫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似乎也觉着有些愧疚,秋寅安便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