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秋寅安在房里陪着万琼琚修习法术,屋内偶尔有几声攒力划诀的轻响外,就只有秋寅安的叹息声了。
在听秋寅安连续叹息了三声后,万琼琚心神归拢,收了掌心那一团金黑的光晕,他抬眸问道:“怎么了师尊,我做的不对吗?”
“我没在叹你,你练你的。”秋寅安的手肘支在木几上,指节无意识地在微凉的木沿旁摩挲着,长川那日的话,一直缠在秋寅安心头,反复回荡。
眼前掠过一道道手影,但秋寅安好似看不见一样,还呆呆地望着前方发呆,直到万琼琚又叫了他一声师尊,他的思绪方才回笼。
万琼琚起身跟秋寅安坐在了一侧,他环住了秋寅安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师尊在想什么?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
秋寅安不打算将自己因为长川的话心里发怵的事儿同万琼琚讲,他想他在万琼琚眼里应该是那种天塌下来都接得住的人,无论遇到什么都能笃定从容,这才是他的魅力所在,也是万琼琚爱他崇敬他的原因。
秋寅安将头靠在万琼琚肩上,将他心里另一件烦心事儿说给万琼琚听,“辰良把角轸长老赶出青玄峰了,记得当初辰良废我少主之位的时候,其他长老都不敢说话,只有角轸长老替我还了回嘴。”
万琼琚:“将一派长老扫地出门这种事,好像不应该是辰良一人拍板儿决定的事吧,辰良明着是驱逐长老,实际上是敲山震虎,警告其他长老,要看清局势,师尊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秋寅安缓缓叹了口气,“还没想好,但肯定得做些什么才行,我得让众人知道,有我在,青玄峰就不是辰良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
之前,青玄峰的各位长老为了能稳坐青玄峰长老之位,一直不愿卷入秋寅安与辰良的夺位之战中,他们都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作壁上观,这样无论是秋寅安胜出,还是辰良得势,他们都不至于失了立足之地。
他们这样不偏不倚的态度,对秋寅安和辰良来说,无关痛痒,所以秋寅安和辰良都不管他们,但这种无声的默契在辰良允许巫修踏入青玄峰后就变了。
众所周知,巫修向来同妖族交好,妖族被封印的这些年,巫修明里暗里一直在想方设法破坏结界,想帮妖族冲破结界出来,所以巫修无疑是整个修真界的敌人。
辰良与巫修为伍,就等同于战在了整个修真界的对立面,所以他有巫修这个帮手还不够,他急需胁迫青玄峰的所有人一同支持他,这样他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稳坐青玄峰尊主之位,并同时能把秋寅安踩在脚下。
辰良现在容不得青玄峰各位长老坐山观虎斗了,他要让他们要不站在自己这边,要不滚蛋。
不得不说,辰良在对付秋寅安这件事上,已然疯魔了。
如若秋寅安此时还不拿出些手段回敬辰良,那长老们一个个的为求自保,全都屈服了,成为了辰良的帮手,那才完蛋了呢。
万琼琚:“师尊为何不将角轸长老请回来,东山殿容不下他,就让他来西山殿,眼下的情形,师尊身边也应该有些忠心的帮手才行。”
秋寅安:“角轸长老是被逐出青玄峰的,哪还好意思在修真界露脸,肯定寻了地方归隐了。”
万琼琚思忖了片刻,道:“听闻辰良之子于井言灵核还未结,就占了一阁长老之位,实在不合规矩,不如师尊这次将这人清出长老之位吧,一派长老之位,理应德才兼备之人坐才行。”
秋寅安指尖在万琼琚手心一点,道:“这主意好,他平日里就总仗势欺人,我权当给那些小弟子出口恶气了。”
万琼琚搂着秋寅安的手紧了紧,将人更劳地圈在了怀里,他的嘴唇贴在秋寅安脸颊上,问:“解决完师尊忧心的事,是不是也该解决下我的疑惑了?”
秋寅安被他贴得发痒,他微微偏头问:“你有什么疑惑的?”
万琼琚手腕一翻,从木几底下摸出个万物袋来,那袋子是极惹眼的绯红色,袋口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此袋正是姚野装春宫之物的那个袋子。
秋寅安只瞥了一眼,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你从哪儿拿的这个?”秋寅安伸手就去抢。
万琼琚手腕轻轻一转,灵巧地避开了,看着秋寅安这么紧张,他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