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以死,你不能离开我。”万琼琚的泪砸在了枕头上,他紧紧抓着秋寅安的手,错把秋寅安当做那个要了结他爱人生命的那个人。
“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马上就要和你分开,我们俩还有好多好多年呢。”秋寅安觉着自己心里有点变态,明明他也应因自己短寿,不能与爱人长相伴而痛彻心扉,但此刻他看着万琼琚为他担惊受怕成这副模样,心中竟然欢喜得不得了。
秋寅安轻抚着万琼琚鬓角的碎发,“人这一生不需要活得太久,在活着的时候,珍惜每一天就好了。”
万琼琚哽咽着:“假话,都是假话。”
秋寅安:“是真话,活得痛快远比活久要重要。”
万琼琚:“那你死了,我也要随你去,我也不要活得太久。”
“你别胡闹。”秋寅安抬手在万琼琚的背上狠狠拍了一掌,打得人咳嗽了一下,他又心疼地揉了揉。
万琼琚将头埋在秋寅安的胸前,“师尊,我一定会找到破咒的法子的,上次巫修的符墙我都破了,我好好修炼,等我变得更强大了,这个诅咒,我也一定能破。”
秋寅安抚摸着万琼琚的墨发,他好想把这个为他伤心哭泣的小黏人精揉进心里,藏到谁也碰触不到,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地方,永远保护起来。
“我信你。”
“你肯定会的。”
“你总是能带给我很多惊喜。”
话虽如此,但秋寅安并不指望万琼琚真的能为他打破诅咒,这么多年青玄峰专门有人找寻咒引,寻求破解之法,甚至还命奇门阁年年卜算,但巫修的咒下的实在狠,太精明,诅咒一直破解无果。
他不想把希望寄托到万琼琚身上,他怕他离开这世间的那一日,会埋怨万琼琚,为什么没让他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是明明撒开手的是他。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能在这短暂的生命中能与爱人相伴,已经是恩赐了。
秋寅安宽慰着万琼琚,“小万,我爹破镜圣尊,可是活了将近四十年呢,等我打败巫修和辰良他们,加固妖族结界,我也会破镜圣尊,我们还有差不多二十年可以在一起呢,说不定我比他还能再多几年。”
秋寅安捏着万琼琚的下巴,亲吻着他脸上的泪水,“我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快乐,不要为了尚未发生的事情难过,好不好?”
“好,我每一天都会好好爱你,我们今后会有过不完的好日子,我一定会帮你解除诅咒的,我要你每一天都很快乐。”
万琼琚骤然发力将秋寅安压住,“师尊,我们在这里要困多久?”
秋寅安:“少则两三天。”
万琼琚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秋寅安的脸上,“也就是说两三天,我们都只能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嗯。”
秋寅安感觉事情不大对,果然下一秒万琼琚就开口道:“师尊,我需要双修提升修为,帮我好不好?”
秋寅安:“现在吗?会不会太急了,有目的地去做这种事,我好似没什么兴致。”
万琼琚:“我有兴致,我只有赶快提升修为,才能参悟更多的法术,才有机会帮师尊解除诅咒,我说的话向来不是哄师尊的空话,我一定要帮你解除诅咒。”
秋寅安推着万琼琚的胳膊,“亲我两口,我酝酿一下,我很快就好。”
“不必劳烦师尊,我已经准备好了。”万琼琚解开了秋寅安半高领上的扣子,近乎疯狂地吮吸着秋寅安的脖颈,“师尊,我想要你。”
“小万,你要那样对我吗?”
万琼琚一向讨好卖乖,这样狂热的万琼琚,秋寅安一时不知该怎么招架,他推搡着说:“不行。”
万琼琚蹙着眉眼,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可怜,“师尊,你不爱我吗?”
秋寅安:“爱。”
万琼琚:“那为什么不行?”
秋寅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理由,怕疼?又或者说自己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被寻快活的一方?但这些个理由好似都不够充分,打消不了万琼琚想要他的念头。
万琼琚这个要求太突然了,突然到秋寅安不知怎么拒绝,也不知该怎么接受。
秋寅安:“你会吗?”
万琼琚:“师尊架子上那两本书我看了,放心交给我。”
“哪两本?”秋寅安突然想起姚野曾经问他,给他塞的那两本书看没看,那东西他在床周围翻了许久,都没找到,合着是被姚野正大光明地摆在架子上了。
“那书你收起来没?还摆在明面上吗?”秋寅安解释道:“那不是我的,是姚野他乱放,我不看那种东西的。”
万琼琚抬指按在了秋寅安的唇瓣上,“师尊不必解释,我已经放好了,不会叫外人看见,有损师尊颜面。”
秋寅安拨开万琼琚的手指,他继续解释着:“我真没看,之前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确实看过,后来觉得看完那些东西后,脑子空空的,影响修行,所以我就不看了,小万,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那种满脑子都是荒唐之事的人。”
“我知道,师尊的心很干净。”万琼琚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白色小罐儿,此物正是姚野让秋寅安代为转交给万琼琚的。
“师尊清清白白,我刚好相反,所以这种事,还是我先来做吧。”
万琼琚从小罐子里抹了一指头的香膏,蹭到了秋寅安鼻尖儿,“这味道师尊喜欢吗?”
秋寅安看着万琼琚眼中翻腾的渴望,他知道两人今天避免不了要开荤了。
“喜欢。”秋寅安双手握住了万琼琚沾着香膏的那只手,“但你听我说,为师也并没你想得那么一尘不染,所以这种事,我来也未尝不可。”
万琼琚:“师尊,我想,让我先。”
秋寅安:“我好了,我来,你昨天不也是想要我疼你吗?现在正好满足你。”
万琼琚能感觉到秋寅安在用力,这样僵持着,谁都尝不到甜头。
可少年人燃起的火太猛烈,得不到满足,只会愈发膨胀,是不能够停歇的。
万琼琚知道秋寅安吃软不吃硬,他使出了看家本领,撒娇道:“师尊,你对我最好了。”
“让让我。”
“求你了。”
“寅安哥哥,我好难受。”
“再不许的话,我真的要我命了。”
“寅安哥哥,我真的要难受死了。”
耳边是少年甜腻的撒娇声,眼前是少年那双朦胧不堪的眼眸,秋寅安的心开始动摇,他突然有些后悔昨日那般正人君子了,不然现在这小鬼肯定起不来这么闹他。
万琼琚见秋寅安的眼神柔软了起来,他故作哭腔道:“我一定会小心翼翼,不会让你疼,师尊答应我吧。”
昨晚见了那把利刃,如何能不疼,秋寅安想不出。
秋寅安舍不得让万琼琚像他自己说得那样,真的难受死,尤其是听见他的爱人急迫到马上要哭的嗓音后。
他舍不得万琼琚难受,就只能舍了自己。
想到一会儿这个他爱如命的人会很快乐,秋寅安心一横,捂上了脸,“就这一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