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寅安躺回了枕头上,仰着头叹了口气。
万琼琚:“师尊,你知道护身符跟其他符相比,有什么不一样吗?”
秋寅安:“不知道。”
万琼琚:“其他的符咒,威力大小取决于施法者的修为和灌注的灵力多少,而护身符靠得是画符之人的诚意,和求符者想保护那个人的决心大小。”
“哦。”秋寅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万琼琚轻拍了秋寅安一下,秋寅安扭头,看见了一个紫色小布袋,上头穿了个条黑皮绳。
秋寅安:“这是什么?”
“护身符。”万琼琚继续道:“从我会画护身符的那天起,每天都会给你画一个,每次想送给你的时候,我都犹豫了,因为我觉得多过一天,我的诚意和决心就可以再多一点,这符也就能更好的保护你了。”
万琼琚将护身符放在了秋寅安的手心,“每个人这一生,只有第一次送出的护身符才灵验,师尊,明日就到寒岭白崖了,你把它戴上吧,我的诚意和决心一定会保护好你。”
秋寅安捏着那个紫色小布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万琼琚:“师尊就当这是我补交的拜师礼吧。”
“给我戴上。”秋寅安将小紫布袋递给了万琼琚。
万琼琚扶着秋寅安的脑袋,将那东西套在了秋寅安的脖子上。
秋寅安抚摸着胸前的护身符,躺在枕头上一边摸,一边看着万琼琚,“谢谢你,我一定会视若珍宝,让它永远陪着我。”
“我也会永远陪着你。”万琼琚笑着枕在了秋寅安的肩上,“师尊,你真的放心林玉贤尊吗?”
秋寅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万琼琚:“我在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反水,站在辰良那边,毕竟那是他师尊。”
秋寅安:“辰良对呈英大哥确实很好,于井言基本上算个废的,辰良对待呈英大哥完全是在当儿子养,但这次辰良选择和巫妖共事,即便他们师徒关系再难以割舍,呈英大哥也不会站在辰良那边了。”
万琼琚:“可万一呢?万一他要是反水了呢?林玉贤尊如若得了坐佛手,还不跟我们一条心,对师尊来说是很大的威胁。”
秋寅安捏了捏万琼琚紧皱的眉心,“别操心了,为师与他相识多年,对他这点儿把握还是有的,况且对抗巫妖不是因为他同我一心不一心,这同样也是他的选择。”
万琼琚撇了撇嘴,“寒岭白崖很危险,我很不想让师尊为了他去冒险。”
秋寅安一手搭在身上,把玩着他的头发,“之前为师叫他帮我加固结界,害他被辰良伤了心脉,这是为师欠他的,要还。”
万琼琚:“那他清楚吗?他不会以为师尊是因为喜欢他,才帮他取坐佛手的吧?”
秋寅安:“他知道我对他没有友情以外的感情,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师尊为什么不喜欢他?难道师尊喜欢小野哥?或者喜欢海笛?”万琼琚翻了个身,大睁着眼睛看着秋寅安,期待着秋寅安的回答。
秋寅安攥着一撮儿头发,在万琼琚脸上抽了一下,“你乱七八糟的问题太多了。”
万琼琚撑着脑袋侧躺着,“我不问那么多了,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
沉静了半晌,万琼琚也没说出他的疑问,秋寅安听着半截话难受,他说:“你问啊?你怎么不问了?”
万琼琚微微张了张嘴唇,“我不问了,问了就等同于没有。”
秋寅安心中生起一丝好奇,“这么有深意?弄得我心里痒痒的,你快问吧,为师想听。”
万琼琚起身吹了蜡,“改日再说。”
“不行,你不问我睡不着。”秋寅安摇晃着万琼琚的胳膊,催促道:“快问快问,别让你师尊我心里难受。”
万琼琚:“我想问师尊睡了没有?”
“没有。”
秋寅安啧了一声,败兴地躺了回去,“你真讨厌。”
万琼琚低笑了两声,一条胳膊搭在秋寅安身上说:“愿师尊好梦。”
秋寅安摸了摸护身符,“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