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人早早起来,准备出发,秋寅安一只脚刚踩到客栈外,就被老掌柜叫住。
老掌柜:“三位客官等等我,我同你们一块去。”
秋寅安扫了他一眼,“你去寒岭白崖干什么?”
老掌柜拄着个拐杖道:“闲来无事,随便转转。”
白呈英不屑地眯了眯眼,语气冰冷地道:“你不是知道寒岭白崖危险么,你以为你是谁,还要去那儿转转?那是你转地明白的地方吗?”
白呈英的话虽难听,但句句在理,老掌柜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哼了一声。
万琼琚:“老伯,你好好看管客栈吧,你腿脚不便,还是别到处转悠了。”
“不妨事的。”老掌柜转动手上的陀螺,一个木轮椅转着轮子滚了过来,他往上头一坐,“我有这个,不耽搁赶路的。”
秋寅安觉得这老掌柜有点奇怪,还是尽快远离得好,他道:“老伯,你要是寂寞无聊,就在四桥镇上转转,我们还有要紧事,就先告辞了。”
秋寅安没再说闲话,转身就要带着万琼琚和白呈英走。
“诶,等等,我知道有条捷径能让你们快些登上崖顶。”
老掌柜的话,让三人停住了脚。
秋寅安和万琼琚对视了一眼,而后再次踏进了客栈,他问老掌柜,“什么捷径?”
老掌柜嘿嘿笑着,“你们带上我,我带路。”
秋寅安沉默了半晌,问那老掌柜:“你为什么要去寒岭白崖?你也想要坐佛手?”
老掌柜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修行之人,要那东西做什么?你们放心,我不会跟你们抢那东西的。”
那就太奇怪了,这老掌柜昨日还劝他们别去寒岭白崖那种危险的地方,今天居然还要给他们带路?
其实从老掌柜送平安符给万琼琚的那一刻起,秋寅安就起了疑,但那符咒又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秋寅安就没细究下去,但现在,老掌柜执意要跟随他们去寒岭白崖,直觉告诉秋寅安,这老掌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秋寅安不得而知。
秋寅安环看着客栈,问:“老掌柜,你这客栈开多久了?”
老掌柜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很久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外地来的人少,生意不好,就落败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还没等秋寅安继续问,老掌柜便接着自报家门,他说:“我呀,这辈子连个婆娘都没讨到,无儿无女,一个人在这里过了一辈子,有人来住店,我就同人家聊两句,没人我就一个人坐在店里发呆,这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我是跟你那小徒弟投缘,这么多年听人说过关于寒岭白崖的不少事儿,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你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秋寅安的指节在身侧的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虽然一切说得通了,但他心里仍旧存疑。
秋寅安心里正思忖着要不要让老掌柜带路,木柜上头的坛子哐哐晃了两声,随后直奔老掌柜的头砸去。
秋寅安反应极其迅速,他腾身飞踢,将那坛子踢飞到别处,碎了一地。
“诶呦——”老掌柜吓得直哆嗦,他抱着脑袋,牙齿打颤,“吓死老朽了,差一点就魂归西天喽。”
万琼琚走到秋寅安身边,低声道:“师尊,这老伯看起来没什么威胁,连个空坛子都不敢接。”
秋寅安瞟了眼一地的碎片,低声问:“这坛子的事儿,你干的?”
万琼琚:“嗯。”
在坛子砸下的那一瞬,那老掌柜自救的方式只是抱着头,粗着嗓子啊啊叫,若不是秋寅安帮他踢开坛子,老掌柜此刻已经被砸得脑袋开花了。
在那危险来临的一刹那,留给老掌柜的反应时间极短,他的反应就是出于本能。
秋寅安想,那老掌柜也许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寻常老翁罢了。
秋寅安小声问:“他给你那护身符,你带着有没有感觉哪里奇怪。”
万琼琚悄声回答:“没有。”
秋寅安:“那你以后也少带,以后为师给你画一个,你把他那个扔了,带我送的。”
万琼琚扬着嘴角轻笑:“那弟子先谢过师尊了。”
白呈英向两人走去,眉心拧成一团,“寅安,你又和他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们老是把我当做外人一样。”
秋寅安思绪回笼:“我们没那个意思,呈英大哥你别多心,这老掌柜带不带上他,我有点犹豫不决了,所以就跟他商量商量。”
白呈英的语气有些傲慢地说:“带上又如何?他有什么本事敢在你我眼前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