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秋寅安带着万琼琚回了青玄峰,白呈英交代完挽云阁弟子们相关事宜后,便同秋寅安出发了。
三人用姚野的驾云铃,赶了七日的路,到了寒岭白崖脚下的一小镇,这小镇叫做四桥镇,是他们到达寒岭白崖之前,能见到的最后一处有人的地方了。
三人找了家客栈落脚,这客栈不大,有些破旧,客栈里就一个老掌柜,见了他们三位进门,拄着拐棍迎了上去。
“几位这是要住店?”
秋寅安往前走了两步,递上了银子,“劳烦掌柜的些开三间房,一会儿备些茶饭送上去,一个时辰后,再烧三桶洗澡水。”
“好。”老掌柜接过银子,拄着拐棍儿,在三人的注视下,好半天才往前迈了三步。
秋寅安与万琼琚对视了一眼,万琼琚道:“师尊,你说这老伯店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吧,要不然这客栈要怎么开得下去啊?”
秋寅安:“应该有的吧。”
老掌柜腿脚虽不利索,但耳朵一点也不背,听见这师徒俩在说自己,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而后用了一口茶的时间转过头跟他们道:“人老了,干什么都慢腾腾的,几位客官多担待。”
白呈英:“寅安,我们再去找找别的客栈吧。”
老掌柜道:“没有了,这里人少,整个四桥镇就我一家客栈。”
秋寅安扶额叹息,“算了,我们自己动手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老掌柜抬手朝后头指着,“内厨在那边儿。”
万琼琚:“师尊,你去歇着吧,我和林玉贤尊来就好。”
白呈英瞬间瞪起了眼睛:“谁要跟你一起?”
万琼琚笑着道:“林玉贤尊是另有安排,还是准备辟谷?”
白呈英:“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别吵了,一路上都不消停。”秋寅安有些后悔答应带上白呈英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呈英大哥,你若累了就去歇息吧,我和小万来。”
“寅安,我不是想偷懒,我只是——”
白呈英越说,秋寅安的眉皱得越深。
白呈英叹了口气,“诶,算了,我都听你的。”
老掌柜道:“对了,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啊?”
秋寅安:“有什么就做些什么?”
老掌柜嘿嘿笑了两声:“刚巧什么都吃完了。”
秋寅安顿时垮了脸,“这客栈真是你的吗?”
老掌柜:“毋庸置疑。”
他继续道:“客栈后头的田里还种着些东西,你们看什么能吃,就摘些什么吧?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
万琼琚有些疑惑,他问:“老伯,平时若是没有来住店的客人,你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老掌柜:“看天命。”
几人无奈,下地摘了些包谷,万琼琚将其煮成了粥,顺带着给老掌柜送了一碗。
老掌柜跟万琼琚很投缘,拉着他家长里短问了半晌,万琼琚被他问得烦了,匆匆喝了几口粥,便跑去烧洗澡水。
万琼琚走了,老掌柜又开始和秋寅安聊:“小道长,怎么到我们四桥镇了?是不是也要去寒岭白崖啊?”
万琼琚:“没错,我们三人要去寒岭白崖找坐佛手。”
白呈英:“寅安,你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聊这么多干什么?”
秋寅安:“这四桥镇地处偏远,能在此地落脚的,什么目的可想而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白呈英低头喝粥,不再说话了。
老掌柜:“寒岭白崖那地方可去不得啊,我在这里活了七八十年了,见过好几个人说要去那地方,基本有去无回,再说了,那花也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也没人真见过。”
秋寅安:“那花并不只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老掌柜道:“年轻人,我看你们为人良善,想劝你们几句,踏实修炼才是王道,想一步登天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
秋寅安不以为意,:“多谢老伯关心,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老掌柜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言,闷头吃起了粥。
晚上,秋寅安正舒舒服服地泡着澡,万琼琚突然推门闯了进来,“师尊,我那屋有个很大的老鼠,它从房梁上噗通一声掉进了我的浴桶里,吓死我了。”
秋寅安半信半疑道:“这儿什么吃的都没有,居然还能有大老鼠?”
“有,特别大。”万琼琚比划着说,“此狸猫还要大。”
万琼琚浑身湿漉漉的,墨发披散还在滴着水,光脚站在秋寅安眼前,胸膛一起一伏,大口喘着气,看起来的确是受了惊的样子。
万琼琚凑上前去,两手把着浴桶边缘,恳求道:“师尊,我好害怕,我也好冷,我可以进你的浴桶待一会吗?”
估计是出来的匆忙,万琼琚只披了件长衫,长衫两侧开了衩,刚才朝着浴桶这边走过来时,秋寅安就偷瞄了好几眼那两条修长的白腿,一前一后,看得他春心荡漾。
秋寅安知道如若万琼琚进来共浴,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肯定又馋又得忍着,最后忍到渴望发疼。
但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拒绝得了跟心爱之人这么亲密的机会呢,所以秋寅安即便知道自己一会儿会忍得难受,也还是答应了万琼琚的请求。
“现在天气凉,你小心别感染风寒。”秋寅安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了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