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巫修一众来用解药换护魂盏。
长川站在殿外,两指捏着一个紫色小瓶,舔着后槽牙道:“暮阳贤尊,想通了吗?这解药就在我手里,护魂盏给我,你好兄弟的姐姐就有救了。”
秋寅安:“护魂盏不可能给你,别做梦了。”
长川扯唇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暮阳贤尊跟姚少主能有多要好呢,那天符墙之外着急成那个样子,如今看起来,不过虚情假意而已。”
姚野嗓音沙哑,抬手指着长川,“你少挑拨离间,护魂盏是我说不给你的,我们绝对不会受你要挟。”
长川:“那你就舍得你姐死啊?你这个做弟弟的还真是狠得下心。”
姚野紧咬着牙关,眼眶泛红,瞪着巫修说不出话来。
秋寅安:“我们自有救姚尊主的办法,用不着你在这儿阴阳怪气。”
“你们有办法?”长川呵呵了两声,“这巫毒乃是我族秘制,非我族人,绝无可能破解,暮阳贤尊,你牛吹得太过了。”
秋寅安冷哼了一声:“你们巫修东躲西藏在暗处那么多年,没见识也情有可原,我们青玄峰能人辈出,还就有个厉害的药修能解你族的毒,你还以为你们巫修一脉的实力像百年前一样无人能撼动吗?自从大巫主死了,属于你们的盛世已经落幕了,现在修真界百家争鸣,虽然现在你们能重出江湖,但也只是辰良的走狗而已,我劝你们还是别太嚣张,低调些为好。”
“暮阳贤尊,同样的话我也还给你,你爹死了,属于你们秋氏我行我素的盛世也过去了,你也同样别嚣张,你不就是吃了两颗仙丹,修炼如有神助,才能让众人叫你一声暮阳贤尊吗?不然你以为你能比你那好兄弟法力高到哪儿去?能玩儿到一起去的,都是一路货色,你——”
长川话还没骂完,一坨鸟屎从天而降,掉在了他的唇上,他正张嘴说得激烈,一不小心,卷进了嘴里。
“呸,呸,呸。”
长川觉着吐不干净,抠着嗓子眼儿往出呕,他甩袍朝身后的同伴喊道:“你们笑什么笑,还不快去给我找水。”
身后有人回答:“这是人家地盘儿,怎么找。”
长川仰头看着天上的鹰,飞落在了万琼琚的胳膊上,“妈的,又是你。”
“是我怎么样?”万琼琚故意气他,站在秋寅安身旁笑得春风得意,“谁让你嘴那么臭的,我的鹰还以为那是茅厕呢,所以就拉在你那坑里边了。”
姚野嗓子哑得疼,刚才长川抠嗓子眼儿那一幕逗得他忍不住发笑,他一边忍痛一边大笑,现在还没笑完,万琼琚又出金句,他只得一边拍万琼琚肩膀,一边大笑。
秋寅安憋着笑在万琼琚脑袋上戳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调皮。”
“你们笑够了没?”长川的脸色阴沉可怖,“小兔崽子,敢如此折辱本护法,你的命,我要定了,还有你那只畜生,都去见阎王吧。”
长川施法,巫旗悬天,飞转虚空之上,周遭狂风骤起,席卷飞叶,飒飒作响,“你小子今天就尝一尝碎骨分身术的滋味儿吧。”
秋寅安抓住万琼琚的胳膊,“别怕,为师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他飞身上前,亮出护魂盏,“长川,九灵山和万琼琚有我罩着,你速速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长川:“你不客气?我们巫族是吃素的吗?”
“那就较量看看。”秋寅安飞身巫旗对面,疾风吹得他衣袂翻飞,他面不改色地施法催动护魂盏,通身金光萦绕,灵力激荡,他朝着巫旗打了一掌,巫旗掉落在地,再也掀不起风浪。
秋寅安旋步落地,问:“你们要一起上吗?把你们大巫主留下的那面旗拿出来对付我吧,不然我怕你们吃不消。”
长川:“辰良贤尊说得没错,你果真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秋寅安:“我有狂妄的资本,不服来战。”
“护法大人。”巫修之中有人将长川叫住,他趴在长川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长川扫了万琼琚一眼,又夹眸白了秋寅安一眼。
那人退下后,长川将地上的巫旗召回,他对秋寅安说道:“你别得意,我还没亮出真家伙呢,你以为我们打不过你,我们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秋寅安收了盏,“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来挑衅我,我可没有好脾气惯着你。”
长川眸色森然地瞪着秋寅安,却也没再出手,因为长川知道,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们会比秋寅安更难以承受。
一是他们战力有损,其他门派很有可能会趁机联合将他们歼灭,现在修真界能接受他们的也只有辰良,至于辰良会不会那么好心帮他们,长川不确定,毕竟现在他们巫修一脉也只是辰良用来制衡秋寅安的工具罢了。
二则如若他们把秋寅安伤了,辰良必会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哪里还会用得上他们巫修,好不容易拥有能重新壮大门派的机会,也会就此消失不见,长川不能冒这个险。
无奈,长川这口鸟屎之仇,今日是报不了了。
“你们姓秋的,就是我们巫族的克星,暮阳贤尊,我长川记住你了,我倒要看看,我与你谁能笑到最后。”长川挥旗道:“撤。”
长川带着众巫修撤出了九灵山,九灵山这场劫难终于告了一段落了,当夜姚野跟秋寅安两兄弟吃了个送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