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光阴闪过,秋寅安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可忽地耳边传来长川的大喊声。
“没我的命令,谁敢解阵,快给我停手。”
秋寅安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符墙上的咒文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了,簌簌振动着。
他忽地想起,自己曾经将护魂盏交给了万琼琚,秋寅安心中立马燃起斗志,姚野和万琼琚都有救了。
秋寅安无比庆幸自己曾经做了将护魂盏留给万琼琚防身的这个决定,以万琼琚符文之术的现有水平,加之护魂盏的加成,这符阵他肯定能破。
天无绝人之路,纵使他秋氏短命,但今日绝不该是他秋寅安的死期。
秋寅安欣喜若狂,他说:“呈英大哥,万琼琚把护魂盏带进符墙里了,他知道心决,有救了,他和姚野都有救了。”
白呈英脸上挂着笑,“那真是皆大欢喜,寅安,你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我真的很担心你。”
秋寅安激动得并没听清白呈英在说什么,他笑着敷衍道:“好,我知道了。”
秋寅安朝着乱做一团的巫修喊道:“我命不该绝。”
长川发现不对,挥动黑旗施法欲阻拦里面的人破咒,秋寅安提着两把刀,飞身朝着长川劈去,双刀劲速有力,长川招架不住,手里的旗险些被秋寅安砍坏。
看到了生的希望,秋寅安扬着嘴角,回敬长川道:“你的符阵之墙要被我的徒儿破了,你还有什么嚣张的手段,全都亮出来看看啊。”
长川冷冷道:“你有什么好嘚瑟的,这阵也不是你破的,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得意起来了?见过师尊给徒弟撑腰的,没见过你这种仗徒弟之势的。”
秋寅安提着刀,略微傲慢地回答道:“我们师徒之间,用不到你评头论足。”
长川:“你也别太嘚瑟,破这阵肯定会遭反噬的,能不能完完整整出来,看他们造化了。”
虚空之上,数道闪电划破天际,伸着长长的脉络与符墙最上头交接着,白光刺眼而锋利,震慑着人心,只听轰隆一声,一个大雷劈下,符墙四分五裂,一道道金黑的符咒被炸溅四方。
在一团金黑交缠的烟中,秋寅安看见双手结印解咒的万琼琚,还有在一旁趴在地上的姚野。
解咒完毕,万琼琚睁开了眼,见到秋寅安朝着他跑来时,少年连忙起身,“师尊,我没事。”
“没事就好,好小子,你可真给我长脸。”秋寅安在去搀扶姚野的路上,拍着万琼琚的背,浅浅抱了万琼琚一下,随后赶紧上前将姚野半抱起来。
姚野被困得太久了,脸白如纸,情况很遭。
姚野艰难地抬着眼皮,勉强发出声音,他说:“寅安,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救我的。”
秋寅安指尖攒力,稳住了姚野体内逸散的灵力,“你少说话,少用力。”
白呈英也走了过来,“寅安,我已经叫你的灵狐拿着信物回青玄峰去找海笛过来了,你放心,海笛医术高明,定不会让姚野有事。”
秋寅安:“多谢你,呈英大哥。”
姚野像是被抽干了精血,连脖子上的那颗头都支撑不住,他耷拉着脑袋问:“我姐呢?”
秋寅安:“她应该还在深闺之中,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没事。”
“错,她有事。”
秋寅安顺着声音看去,一袭红衣,盖着红盖头,被绳子捆着,一巫修打横将其抱在手中。
“姐——”姚野抬起头,用尽全力朝着他姐伸手够,可直起身还没挪动一步,便栽趴在地。
“放开我姐。”话间,姚野喷出一口鲜血。
秋寅安忙去搀人,“姚野,你现在身体状况很差,先稳住自己。”
“寅安,你帮我救救我姐。”姚野朝着巫修哭喊着,“你们要抓抓我,拿我的命去跟辰良交差,别伤害我姐,求你们了。”
昔日嚣张跋扈的九灵山少主,竟然也有这么狼狈求人的一天,秋寅安看着心疼,他怒目圆睁地瞪着长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长川微抬着下巴,扬眉道:“暮阳贤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把护魂盏交给我,我放了姚羽,九灵山我也不屠了,怎么样?”
“护魂盏给你?想都别想。”秋寅安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长川的想法。
长川:“哦?那我可就要对她不客气了,我们巫修一脉,也不是全然都要避讳男女之事的,要不然我找个人尝尝姚尊主的滋味儿。”
“你他妈下流,无耻。”姚野一激动,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秋寅安连忙输送了些灵力,同时施了法,让姚野暂时昏睡了过去。
秋寅安:“巫修一脉,曾经也算名门正派,如今也要干起这等欺凌女子的勾当了?你们大巫主若是魂灵有知,不知道得替你们臊成什么样子。”
身后巫修一人说道:“左护法,我们不是给姚尊主下了毒吗?你以这种方式要挟暮阳贤尊干什么?你这样做,我们巫修成什么了?”
长川斥责道:“退下,少管。”
长川接着说:“暮阳贤尊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你说姚野要是知道你能救姚羽,却没救,会怎样?这兄弟还要如何做下去?”
“此事不牢你费心。”秋寅安怒不可遏地盯着长川:“护魂盏若是给你们巫修一脉,岂不等同于将修真界所有人的安危都交到了你们巫妖手上了吗?我怎么可能交给你。”
“暮阳贤尊担心他们的安危干什么?你朝殿里头看看,各门各派的缩头乌龟见了我们巫修都跑没影了,他们那种人,管他们死活干什么?”
秋寅安:“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将护魂盏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妖族我仍旧会如期封印的。”
长川继续道:“暮阳贤尊别急着回答我,姚羽中的毒,七日后才会发作,你有七天的考虑时间,七天之后我们九灵山再见。”
长川命人将姚羽放在了地上,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他吩咐道:“众人听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