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谁呢?我不管你是真讲义气也好,还是拿话诓我也罢,你和辰良必须得斗下去,你们两个斗起来,我们巫修一脉才有出路啊。”
长川狰狞地笑着,他挥动黑方旗,符墙裂开一块儿两个巴掌那么大的缺口,秋寅安看见一丝希望,立马挥刀劈去,但符墙仍旧坚如磐石,秋寅安被弹退几步,震得双臂僵麻。
“你敢耍我?”秋寅安气得双目猩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长川哈哈大笑,“没错,就是在耍你,这符墙之阵一旦成了,便坚不可摧,就你那两把刀,胳膊抡断了也劈不开。”
长川扶在身后的同伴身上,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秋寅安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他看向长川的目光中,也悬着和他手中同样威武的两把长刀,正准备着出战,欲将长川切成块儿,再捣成泥。
但现下时间紧迫,他多跟长川纠缠一刻,姚野便离丧命再进了一步,他不得不冷静下来,将怒火生吞硬咽了回去。
眼下没有什么事是比救姚野出来更要紧的了。
透过这个缺口,秋寅安看见姚野正挥拳砸墙,他的法器羽花扇已经断碎在他的脚边了。
姚野的手鲜红一片,不断地往下滴着血,可姚野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仍然一拳一拳地砸着。
面前的符墙都已经被染成血红,这大片的红刺得秋寅安心里一阵抽痛,他无法想象,这个金尊玉贵的九灵山少主,此刻是多么绝望,才将自己的双手捶得血肉模糊后,仍旧不肯停歇,一拳一拳地朝着符墙狠砸过去,秋寅安从未见过这么可怜的姚野。
“姚野——”秋寅安朝里头喊着,他希望姚野能转头看他一眼,他想叫他不要害怕,自己绝不会丢下他不管,可姚野跟本听不见,好似也看不见外头,还在近乎疯狂地挥拳砸墙。
“暮阳贤尊,着急吗?”长川嘴角上扬着问秋寅安,眼中尽是挑衅和嘲讽。
“当年啊,你们秋氏先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大巫主被你们秋氏和天神困住,却没本事救他,害得他现在魂灵还不知归处,今天秋氏后人终于也尝到这种滋味儿了,怎么样,无计可施的感觉好玩吗?”
秋寅安转过身瞪着长川,眼中的怒气似能将人活埋,“你们巫妖朋比为奸,活该他落得这个下场。”
长川反问道:“我们朋比为奸?你们秋氏与天神就是什么好东西吗?当年天神忌惮我们巫修一脉的强大,你秋氏先祖为坐上修真界霸主之位,挑唆天神,降罪于巫族,你们青玄峰唯尊霸业是从我们手里抢过去的,你们最无耻下作,是你们秋氏陷害我族,害死了大巫主。”
“分明是你们巫修同妖族狼狈为奸,自食恶果。”秋寅安目光阴冷地白了长川一眼,他不能再分心与长川争辩了,他要赶紧想出救姚野的法子才行。
长川叽里咕噜的声音,在秋寅安耳边渐渐淡去,秋寅安凝视着缺口,忽地灵光乍现,这符墙虽然劈不开,但他可以借着这个缺口进去,这移形化影之术他又不是不会。
秋寅安心中燃起了希望,脑子瞬间活络了起来,他想着他可以把白呈英的连星剑拿给姚野,这连星剑和于井言那把配月剑原本是一对上古神剑,威力无穷,姚野用那剑,肯定能给自己斩出一条出路,而后他自行脱身,一切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想出了办法的秋寅安,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立马对白呈英说道:“呈英大哥,连星借我。”
白呈英:“寅安,你的双刀劈不开这缺口,我的连星也未必能。”
秋寅安伸手:“借我。”
白呈英将剑递到了秋寅安手上。
长川满怀鄙夷与不屑,“这符墙劈不开,你还真是固执。”
秋寅安没搭理他,一个转身,化作一缕华光,朝着缺口处飞去。
他只要进得去,姚野就能得救了,可就在他的散身触到缺口的一刹那,长川忽然施法,挡住了他的去路。
施法被打断,秋寅安的头砰地一下撞在了符墙上,险些晕厥过去。
白呈英上前扶住了秋寅安,接住了连星剑,“伤没伤到?”
秋寅安拄着白呈英的胳膊,闭眼定神,“没事儿,只是有点泛恶心。”
长川甩袖骂道:“敢在我们巫修面前,施展我族独门术法移形化影,秋氏一脉还真是厚颜无耻。”
秋寅安反驳道:“我青玄峰作为修真界至尊,承习巫族衰败门派的术法怎么了,有何厚颜无耻?”
长川:“你们青玄峰,最喜欢剽窃其他门派术法,听说还要其他门派上交功法典籍,你们姓秋的最不要脸。”
后头的巫修提醒长川道:“别在这儿耗了,快把姚野解决掉,离开这儿,姚羽的命还没取呢。”
“我知道。”长川斜睨了后头那人一眼,而后挥动手里的旗帜,那符墙上的光越来越亮,亮到人睁不开眼。
秋寅安忙施法阻拦,但是巫修一脉七八个人,轮番阻碍他的脚步,他很难靠近长川,好不容易离得近了,长川移形化影,又离他远去,而后继续挥舞着黑旗,操控符阵。
“你停手。”秋寅安怒吼道。
看到秋寅安崩溃无助成这副模样,长川脸上是难以压抑的兴奋,他挑眉跟同伴说笑道:“你们看,秋氏子孙真被气成孙子了。”
长川此话,引得巫修哈哈大笑。
秋寅安清俊的面庞逐渐变得阴沉,他声音肃然地向长川说道:“你跟我们秋家的恩怨,就找我,别折磨姚野。”
长川:“你以为我不想弄死你吗?我巴不得你们秋氏死绝,永不超生,不过不急于这一时,今日你就先好好欣赏欣赏你的好友是如何死在你眼前的吧,反正时候快到了,我就不给符墙增加灵力了,这样折磨着你,更有趣。”
长川的话刺激得秋寅安头皮发麻,刚才看见姚野那一会儿,姚野状态不是很好,身形已然快稳不住了,现在真的到了最后时间了。
秋寅安将脑子里各派看家绝技对符墙都试了一遍,可他的出击都像笑话一样,被长川看在眼里,惹得巫修一众接连讥笑。
白呈英劝道:“寅安,停手吧,他们巫旗在手,我们破不了这符阵的。”
秋寅安攻击得太过频繁猛烈,此刻这符阵吸纳不了这么多的攻击,便开始反弹,秋寅安被符墙回弹的灵力震得手心渗血,他若是再强攻下去,必定会身受重伤,到时候自己安危都难以保障,更何况救姚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