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黑旗的那个巫修缓掀眼帘,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九灵山尊主姚羽,同奇门阁朗月星士散布谣言,扭曲青玄峰辰良尊主维护天下众生安宁之意,罪大恶极,朗月星士已经伏诛,现在轮到九灵山了。”
“吓唬谁呢?你动我姐一个试试?”姚野冲出人群,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今日我九灵山大喜,辰良那个老东西胆敢指使你们来闹事,小爷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你就是姚野?”执旗之人往前走了两步,“听说你没什么本事,还不大安分,一会儿处置完你姐,下一个就是你。”
这么些年,姚野虽功法不精,但在秋寅安和他姐的庇护下,还没人敢给他气受,巫修这么说他,姚野顿时怒火中烧,他将秋寅安推了出去,“寅安,帮我教训他们。”
白呈英忙将人拉了回来,他责问姚野道:“巫修一脉深不可测,你推寅安出去干什么?”
“干他们啊。”姚野气红眼瞪着白呈英,“你摆清自己位置,我和寅安之间,显着你了。”
巫修扯唇讥笑,“林玉贤尊,我劝你离九灵山远点儿,你师尊有令,叫我们别伤到你,但是打架这种事,谁也说不好,所以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白呈英的眉头略微动了两下,他依旧持剑站在秋寅安的身侧,一言不发。
巫修挥动旗帜,喊道:“辰良尊主有令,今日只屠九灵山,闲杂人等回避。”
随着黑旗的来回摆动,周遭变得灰蒙蒙的,起初还只是绵绵细雨,但转瞬间,就化作了狂风骤雨,雨滴砸在人的身上越来越痛,众人忙往屋里躲。
姚野拉着秋寅安也要进屋,可一转身发现,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巫修断了,不知何时,身后已经出现了一面符咒筑成的高墙。
秋寅安回过头来,另寻出路,可却发现四周皆是符咒之墙,他们三人像被困在了井里一样。
白呈英:“这些符能压制术法,我们得赶紧破咒。”
“我来试试。”秋寅安调转灵力,退后朝前狠劈,双刀开路,符咒墙被冲破了,他脱身了。
但也只有他脱身了。
因为在他破咒而出的那一瞬,裂缝立马合上了。
白呈英自是不用担心,可姚野还在里面,秋寅安双刀斜横,猛抡了几下,这次符墙纹丝未动。
这下坏了。
拿旗那人眉毛微挑,他得意地说道:“别试了,我不让你进去,你进不去的。”
秋寅安侧目答他:“我想做的事,还没人能拦得住。”
片刻后,白呈英也迅速脱身出来,秋寅安连忙问,“姚野怎么样?”
白呈英:“他没什么事,还有力气嚣张叫骂呢,只是我试了好多次,都不能带着他出来。”
秋寅安:“这符墙从里面尚能攻破,但外头却坚不可摧,凭借姚野那点本事,靠他自己是出不来的,呈英大哥,符文之术你比我了解得要多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再进去一次。”
白呈英:“我虽然懂些符文之术,但想要看出这符阵是如何操控布设的,还是有些难度的。”
“既然拆解不了,那就硬破,我不能不管姚野,呈英大哥,帮我。”秋寅安调转周身灵力,汇聚掌心,灌入双刀,白呈英紧握连星剑,二人合力,朝着符咒之墙拼尽全力一击,咣当一声,符墙荡出一圈金黑灵光,将二人震退十尺开外。
秋寅安提刀刺地,以半蹲的姿势收场,白呈英用剑支撑着,也才勉强没倒下。
白呈英的脸色煞白,心脉受损,灵核破裂,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了,他需要调息一番才能恢复。
白呈英身形不稳,握着剑柄的手滑落,眼看就要栽倒在地,秋寅安一个跨步,将人扶住。
白呈英直冒虚汗,声音低弱地在秋寅安耳边说道:“寅安,对不起,我暂时帮不了你了。”
秋寅安一只胳膊撑着白呈英,“凝力,先稳住气,一会儿我帮你调息。”
“别白费力气了,只需半个时辰不到,姚野的灵核就会完完整整地被剥出来。”
巫修衔着抹得意的笑,大摇大摆朝着他二人走来,“本来要先杀姚羽的,可他那么嚣张,就先送他上路好了。”
在他靠近时,秋寅安一手举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放了他,不然我把你头砍下来。”
刀架在脖子上,巫修不怕反笑,“暮阳贤尊,我长川跟姚野可不同,我有嚣张的资本,我活了百年,能让你这把长刀伤到,岂不白活?”
秋寅安翻转手腕,利刃斜进长川脖颈的一瞬,这人突然化作无数黑色羽毛,消失在他眼前,而后又在离他不远的位置重新凝聚成活生生的人。
秋寅安伤不到他。
长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暮阳贤尊别急,等到我们寻到了大巫主,会送你和你的好兄弟团聚的,当年大巫主就是拜你们秋氏所赐,才魂灵不知归处,不过这么多年,诅咒也应验了,我们也算为大巫主报了仇,你们秋氏还真就是快死绝了,就剩你一个了。”
秋寅安:“剩我一个又怎样?我秋家在修真界独尊百年,依旧是胜者。”
“胜者?”长川攥紧拳头,指着秋寅安,“你们秋氏修为再高,也是短寿,连你爹也是,即便破境圣尊又如何?还不是死了,你也一样,绝对活不过百年,我诅咒你秋氏断子绝孙,我到要看看百年后,谁能成为修真界霸主。”
秋寅安不想再与他无谓地啰嗦了,前尘恩怨,吵起来没完没了。
姚野被困在里面已经有些时候了,他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九灵山多是器修,各位长老没什么战力,刚才巫修一阵斜风骤雨就将他们纷纷吓回了屋里,此刻想救姚野,秋寅安能指望的唯有自己。
秋寅安抬头看着那符墙,依旧灵光熠熠,他和白呈英的攻击如同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秋寅安一时间想不出办法,姚野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吗?
秋寅安自幼同他长大,他与姚野的情谊,不亚于姚野与姚羽这对亲姐弟之间,若是要秋寅安亲眼看着姚野死在他面前,他还束手无策,还不如杀他自己来得痛快。
那符墙光辉灿烂,粼粼耀眼,可里面如何,秋寅安看不见,他走进,伸手探了探,这符墙是劈不开了,但姚野必须得救。
秋寅安回首对长川说道:“告诉辰良,尊主之位我不抢了,你们放了姚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