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寅安这个字说得干脆,“他从前过得凄惨,我很心疼他,带他回来的那一刻,我就承诺过,要让他一生自在顺遂,我不能食言。”
白呈英情绪渐缓,他又追问道:“他生得这般魅人,天天缠着你,你敢保证自己不会情难自控吗?”
“呈英大哥,他并不是你我之间的阻碍,我心里没你,这才是真正的阻碍。”秋寅安劝说着:“你若是总想着难为他,我只怕会离你更远。”
“别说这么让我伤心的话好吗?”白呈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祈求。
见他冷静下来,秋寅安松了一口气,他道:“呈英大哥,你也流了好多血,回去包扎一下吧。”
白呈英苦笑道:“如今我想进你西山殿坐一坐都不能了吗?我在这儿等了你很久了。”
秋寅安拍了拍怀中还在哭鼻子的少年,而后递了个眼神给万琼琚,叫他解开结界。
万琼琚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青玉圆扣,解了结界,他看向白呈英的目光厌恶中带着警觉,但此刻的他阻拦不了白呈英踏入西山殿的脚步。
秋寅安吩咐万琼琚,拿了方帕子,为白呈英包扎好伤口后,同白呈英在书房坐下。
“寅安,我今天不是专程来找你说那件事的,你不答应双修,以后我不逼你就是了。”白呈英的脸色看上去平静了许多,他继续说道:“我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你,尊主昨日请了巫修一脉过来。”
“巫修?”秋寅安以为自己听错,“他招惹巫修干什么?”
巫修,与天地共生,原本是世间最强大的流派,但正是因为强大,能感知天地意愿,因此生了不敬之心,遭天神降罪,从而没落,幸得妖族帮扶,才没有彻底陨灭,巫修与妖族情谊深厚,甚至演化出了巫妖同源的传说,自打妖族被封印,百年来巫修一脉想尽办法,要帮妖族冲破封印,所以巫修是整个修真界共同的敌人。
秋寅安:“巫妖狐群狗党,大家都避之不及,辰良让巫修踏入青玄峰圣地,他是何意?他先是伤你,又是跟巫修拉帮结派,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白呈英:“此事多半是因为我心脉受损。”
秋寅安:“何以见得?”
白呈英:“我心脉受损,灵核破裂,已然不能担起与你共同封印妖族的大任,放眼修真界,五年后依旧找不出可以代替我的人选,所以尊主想与巫修谈判,与妖巫共同掌管修真界。”
秋寅安顿时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妖族当初就是因为残杀修真界数万修士才被天神降罪,天神赐护魂盏助我们封印妖族,这么些年,妖族怨气必定有增无减,辰良要与其谈判,岂不是置我等性命于不顾?”
“此法我也不大赞同。”白呈英解释道:“尊主也是没办法才请巫修过来作合。”
秋寅安:“他想得倒是美?巫族从中作合就能保我修真界众人不死不伤吗?妖族残暴,杀人不眨眼,倘若真让妖族破界而出,修真界必要重现横尸遍野之景,他以为的退路,是在将所有人往绝路上逼。”
“若想让尊主改变主意,唯有让我经脉恢复。”白呈英说:“寅安,你刚才说经脉修复的法子已经有眉目了,是什么?”
“此事我还没十足的把握。”秋寅安说:“寒岭白崖有种叫坐佛手的花,养护经脉有奇效,我打算为你取一枝炼制丹药。”
“你为了我,竟然要去寒岭白崖?”白呈英两汪春水般的眼眸泛起莹莹白光,他微扬着嘴角,两颊生出绚烂之色,“寒岭白崖,此地凶险异常,你为了我,要去闯一闯,寅安,你对我真好。”
“要不然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秋寅安回答道:“总比双修强。”
白呈英的心一瞬间从高台跌下,摔得七零八散,“对万琼琚那个毛头小子,你有什么打算?你为他那么豁的出去,是想等他长大些,同他双修吗?”
秋寅安无奈道:“你为什么又扯到这件事上?”
白呈英:“那个小兔崽子绝对不只是把你当做师尊那么简单,你相信我的直觉,灵狐跟我说,他已经十五岁了,你别把他当小孩子,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整天脑子里想的什么,你应该知道,你我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白呈英越说越激动,他身形往前移了移,继续道:“你这般俊逸非凡,他看着怎么能不生歪心思?你想想,于井言就是在他这个年纪天天往花街柳巷跑。”
秋寅安:“他不是于井言,别拿我的嫡传弟子跟那种货色比。”
白呈英:“我只是叫你小心些,你别放任不管,就算是站在挚友的立场,今日我也会这样提醒你的。”
“我有何好小心的?”面对白呈英这番无厘头的言语,秋寅安心觉不爽,他受够了与白呈英这样毫无意义的纠缠了,他近乎自暴自弃地回答道:“他要是有什么心思,我就满足他,直接拿他开荤,毕竟佳人难得,你别再为我们瞎操心了。”
白呈英:“我们?你跟他用我们相称?”
秋寅安:“你认准了我和他之间必定不清白,我怎样同你解释都无用,你回去吧,多说无益。”
白呈英走后,秋寅安如释重负,可一抬头,看见万琼琚端着茶盘在门口不知所措地原地转圈。
秋寅安连忙回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诶呦了一声,心觉有些麻烦,万琼琚不会怕自己要对他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