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取下一张卡片。上面是手写的展品信息：

【编号：C-07】

【作品名称：《凝视》】

【作者：秦薇】

【媒介：布面油画】

【创作时间：1989年】

【备注：此作品于展览结束后由作者自行收回保管】

秦薇的画！名字叫《凝视》！

顾焰立刻想起仓库那幅画中，母亲凝视窗外的背影，以及那句“钥匙在凝视它的人眼中”。

“沈疏白！”他低唤。

沈疏白立刻过来，看到卡片，眼神一凝。两人快速检查了其他画框背后的卡片，又找到了几张秦薇其他作品的记录，还有几位其他艺术家的。但关于《凝视》这幅画，只有这张简单的卡片，没有更多信息。

“作品被收回了……”沈疏白沉吟，“但如果秦薇真的把‘种子’相关线索留在这里，会不会和这幅画有关？或者，和这个‘C-07’的编号有关？”

“C-07……”顾焰念着这个编号，与母亲实验编号“L-7”有种诡异的对应感。C？City（城市）？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继续搜寻。在房间一个更深的角落，堆着几个破损的木箱。顾焰撬开其中一个，里面不是画作，而是一些零散的、似乎是展览宣传用的印刷品：褪色的小册子、节目单、甚至有几张印模糊了的海报。

沈疏白仔细翻检这些纸质材料。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他从一本展览小册子的夹页里，抽出了一张对折的、质地稍厚的卡片。

不是印刷品，像是手绘的。

打开卡片，里面用钢笔勾勒着一幅简单的示意图——正是这座老文化馆的内部平面图！而在平面图的一个房间位置（似乎是地下室的一个小隔间），画了一个小小的星形标记。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

【记忆存放处。密码：第七日的凝视。】

字迹，与秦薇留在油画上的笔迹，以及徽章薄膜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找到了！

顾焰和沈疏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锐利的光芒。

“第七日的凝视……”顾焰重复这个密码。第七日，再次指向“7”。凝视，指向那幅名为《凝视》的画。

“先去这个位置。”沈疏白当机立断，对照示意图，确定了那个标记房间的大致方向——应该就在他们所在房间的斜下方，更靠近建筑中心的地下区域。

离开这间堆满杂物的房间，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人根据示意图，小心地向目标区域移动。走廊里堆放着更多破烂，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留下他们清晰的脚印。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灰尘味中开始夹杂着一股更陈旧的、类似于地下土壤和岩石的气味。

就在他们接近一个转角，按照示意图即将到达标记房间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绝不属于他们脚步的声响，从走廊另一头的黑暗深处传来。

像是……踩断了什么细小的东西。

两人瞬间停住，屏住呼吸，手电光同时熄灭，身体隐入旁边的阴影。

黑暗中，一片死寂。

只有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几秒后，又一声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有人。

而且，不止他们在这座废弃的建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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