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膏像,”沈疏白走回角落,“是十五年前一批淘汰教学用具中的一件,本该统一处理。档案记载,火灾前一个月,L-7曾以‘艺术疗愈’为由,申请过每周一次使用美术社活动室的权限。申请人是当时的美术社指导老师,秦薇。火灾后不久,秦薇辞职离开云京,再无消息。”
顾焰摩挲着石膏像冰凉的表面:“刻痕可能是她或我母亲留下的。标记?还是信息?”
“都有可能。”沈疏白看向他,“今天有人来,说明不止我们注意到了。你以后来要更小心。”
顾焰没说话。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两人一起离开画室。走到艺术楼门口,雨已渐大。
“你没带伞?”沈疏白看了一眼顾焰。
“嗯。”
沈疏白沉默一下,从背包里拿出折叠伞,撑开,移向顾焰头顶:“走吧。”
顾焰愣了一下,看着伞面大部分倾向自己,沈疏白肩头很快被雨打湿。他想说不用,但雨确实不小。最终,他闷声说了句“谢了”,走进伞下。
两人并肩走在雨夜的林荫道。伞下空间狭小,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雪松的冷香和血薄荷的凛冽在潮湿空气里无声交织。
“苏槿和夏初,”顾焰忽然开口,语气生硬,“她们知道多少?”
沈疏白目视前方:“苏槿聪明,直觉敏锐,但未必清楚具体,更多是好奇和想帮你。夏初应该不知情。”他顿了顿,“不过苏槿对夏初保护欲很强。如果夏初因接近你被卷入危险,苏槿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
顾焰想起画室里苏槿看夏初的眼神:“她们俩……”
“嗯。”沈疏白肯定,“但苏家有些阻力。苏槿的母亲对Alpha戒备心强,对Omega之间的感情……也不支持。夏初的母亲今天下午给苏槿母亲打了电话,希望她们‘保持适当距离’,尤其不要和‘背景复杂’的同学走太近。”
雨声潺潺。顾焰觉得有些闷。他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情感。
“麻烦。”他低声骂了句。
沈疏白没再说话,只是伞又往他这边倾了倾。
到顾焰宿舍楼下,顾焰走出伞下:“走了。”
“嗯。”
顾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雨幕中沈疏白模糊的身影:“你的易感期……确定没事?”
沈疏白似乎微怔,片刻后,伞下传来低低的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疲惫:
“暂时。”
顾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楼。
沈疏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缓缓转身走入雨夜。
伞下,他抬手按了按滚烫的后颈腺体。
暂时。
也只是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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