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像带来的波澜暂时压下。周六下午，顾焰发现自己被苏槿以“小组团建”为由，拉到了学校室内篮球馆的观众席上。同行的还有夏初，以及“恰好有空”的沈疏白。

“加油！周时屿！陆予安！加油！”苏槿挥舞充气棒，喊得毫不矜持。夏初小脸红扑扑地跟着小声喊。

顾焰抱着手臂靠在最后一排栏杆上，一脸冷漠。沈疏白站在他旁边，平静地看着场下热身。

“高三联队对高二联队，友谊赛。”沈疏白低声解释，“周时屿是主力。陆予安……是替补。”

顾焰看向场下。周时屿笑容灿烂，阳光青草信息素充满活力。陆予安坐在替补席末尾，推着眼镜看战术板，书卷墨香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怎么也上场？”顾焰挑眉。

“苏槿要求的，‘团队凝聚力’。”沈疏白语气平淡。

比赛开始。周时屿表现出色，连连得分。陆予安一直坐冷板凳。上半场高二队大比分领先。

中场休息，苏槿拉着夏初去送水。周时屿仰头猛灌，汗珠滚落。陆予安默默接过夏初递来的水，小声说“谢谢”，耳朵微红。

下半场开始不久，高二队一队员扭伤下场。教练犹豫一下，朝陆予安招手。

陆予安明显僵了，但还是脱掉外套上场——身板单薄但线条清晰。

观众席响起善意哄笑和掌声。苏槿大喊：“陆予安！加油！别给小组丢脸！”

周时屿拍他后背（差点拍一趔趄）：“书呆子！跟紧我！别拖后腿！”

陆予安瞪他一眼，站上球场。

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陆予安上场不到三分钟就被晃过，丢球，差点自己绊倒。观众大笑。周时屿气得跳脚。高三队趁机追分。

一次篮下争抢，周时屿和对方中锋碰撞。对方中锋（高三九班李威）手肘向后狠狠一顶——

“小心！”

陆予安几乎是下意识地猛跨一步，挡在周时屿身侧！

“唔！”沉闷撞击。手肘结结实实顶在陆予安肩胸交界处。他闷哼一声，眼镜飞了出去，向后倒去。

“陆予安！”周时屿脸色大变，扶住他。

裁判吹哨。对方中锋举手示意非故意。

观众哗然。苏槿和夏初冲下观众席。

顾焰皱眉站直。沈疏白迅速拿出手机拍照。

场上，陆予安脸色发白，咳嗽，队医检查。

“你他妈故意的？！”周时屿怒吼，信息素变得尖锐充满攻击性。

对方中锋摊手：“意外而已。”

冲突一触即发。裁判和队员隔开双方。

苏槿挤到陆予安身边，气得脸通红：“这分明是恶意犯规！裁判你瞎了吗？”

夏初焦急：“你怎么样？哪里疼？”

陆予安摆手：“没事……有点闷。”他找眼镜，“我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