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抚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停留在她心口——那枚逆鳞烙印所在的位置。
而指尖下的皮肤,因契约与她的触碰而微微发烫。
“这里,”
金瞳锁住玲珑的眼睛,一字一句,宣告着领悟与决定,“应该有另一个心跳。”
玲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听懂了。
不是“想要”,而是“应该有”。
在他那套刚刚成型的、蛮横的龙族逻辑里,这已不是商量或欲/望,而是一种必然,一种对现状的修正,一种将共生关系推向极致的本能。
“不……”她嘶哑地吐出抗拒,苍白无力。
冰凉指尖在她心口轻轻按了按,仿佛在丈量那里未来的容量。“契约需要锚定。”
陈述着这一句,如同阐述法则,“我的血脉,你的魂印。
新的生命,会平衡这一切。”
“平衡?”
玲珑几乎想笑,却只感到彻骨的寒冷与荒谬,
“这算什么平衡?这只会是……更深的泥潭。”
“泥潭?”
那人重复这个词,金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亮光,“那就一起沉下去。
但沉没之前,总该留下点……痕迹。”
说着,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捧住她的脸,强迫她完全迎视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冰冷的吐息拂过她的唇。
“玲珑,”
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最危险的蛊惑,也如同最不容反抗的判决,“你给我千年痴妄,我还你永恒纠缠。
这很公平。”
“现在,公平需要……一个见证。”
话音落下,低下头,吻住了玲珑。
不是戚云舒那次带着血腥气的惩罚与掠夺,也不是巨龙形态时笨拙的轻蹭。
这是一个属于“人形”的她,属于明确了目标的她,充满了技术性与目的性的吻。
冰冷而灼热的唇舌,带着龙族特有的侵略性与耐心,撬开她的防线,深入探索,攫取她的气息,同时也将自己的龙元,以最直接的方式,渡入她的唇齿之间。
她在标记,也在“播种”。
玲珑僵硬地承受着,体内残存的力量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之前灌注的都在压制下无法动弹。
只有那枚心口的逆鳞,在她的吻与触碰下,灼/烫得像是要烧穿她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有某种极其精纯、蕴含着磅礴生命法则的龙族本源,正随着她的气息与龙元,悄然渗入玲珑的身体,试图与她残破的根基、与她魂魄中那丝不甘的印记……强行结/合。
她在用行动,践行“生崽崽”的宣言。
简单,直接,霸道。
不容置喙。
一吻结束,她略微退开,金色的竖瞳紧紧锁着玲珑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和失神的眼眸,那里面的欲/望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深沉。
她打横将玲珑抱了起来
——轻得像是没有重量。玄黑袍袖将玲珑完全裹住。
虚空中,无形的力量开始构筑,不再是简陋的禁锢场,而是一个更加私/密、更加适合完成他“目标”的临时巢穴。
星光被牵引,混沌气流被梳理,化作柔/软的光垫与屏障。
那人抱着她,走向那正在成形的巢穴中心。
“见证会有的。”
那人低头,在她耳边留下最终的话语,温/热的气息喷/吐,带着龙族特有的、灼人的决心。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