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第三周，温泽和鲍嘉嘉终于腾出时间来家里做客。一进门，鲍嘉嘉就直奔姜鲤，眼睛盯着她还平坦的小腹：“让我摸摸！快！”

“才两个月，摸不到什么。”姜鲤笑着任她摸。

“我不管，我要提前和宝宝建立感情。”鲍嘉嘉小心翼翼地摸着，“宝宝，我是嘉嘉阿姨～以后给你买各种漂亮的小衣服小玩具。”

温泽和亓珘在旁边看着，都笑了。

“你们也抓紧啊。”亓珘拍拍温泽的肩。

“急什么。”温泽倒了杯水，“等嘉嘉的剧本拍完，我们计划一下。”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聊着近况。鲍嘉嘉的新剧本已经开机，温泽刚杀青一部戏，在休假。姜鲤减少了诊所的工作量，但青少年心理项目还在继续。亓珘的赛季进入中期，积分榜保持前三。

聊着聊着，鲍嘉嘉忽然说：“对了，如果鲤鲤生的是女孩，我们生的是男孩，就订娃娃亲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秒。

“鲍嘉嘉！”温泽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年代了。”

“我不管，我就想！”鲍嘉嘉理直气壮，“青梅竹马，多好！像我们一样！”

姜鲤和亓珘相视一笑。亓珘说：“如果都是男孩，就做兄弟。都是女孩，就做姐妹。一男一女...看他们自己缘分吧。”

“那不行，”鲍嘉嘉坚持，“我们要从小培养感情！”

正说笑间，姜鲤的手机响了。是产检医院打来的，通知她明天去做第一次正式产检，还建议“如果先生有空，可以一起参加产前课程，包括分娩体验”。

“分娩体验？”亓珘挑眉。

“就是让准爸爸体验一下分娩的疼痛级别。”姜鲤解释，“模拟阵痛，感受一下妈妈的不容易。”

温泽眼睛一亮：“这个好！亓珘，你去体验一下，回来告诉我们感受。”

亓珘还没说话，鲍嘉嘉立刻接话：“温泽你也去！反正我们以后也要生，提前体验！”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产检结束后，亓珘和温泽被带到了分娩体验室。房间里有两台仪器，看起来像健身设备，连接着电极片。

护士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笑着解释：“这个仪器可以模拟分娩时的宫缩痛感，从一级到十级。一般建议准爸爸体验到六级，感受一下。当然，如果坚持不住随时可以喊停。”

亓珘和温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能认怂”的决心。

电极片贴在腹部。先从一级开始——轻微的酸胀感，像运动后的肌肉酸痛。

“就这？”温泽挑眉。

护士微笑，调到了三级。这次的痛感明显了，像肠胃痉挛，一阵阵的。

亓珘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想起姜鲤最近偶尔会皱眉，手按着小腹，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正常的”。现在他知道了，那就是这种感觉。

四级。痛感加剧，像有人用钝器在腹部搅动。温泽已经笑不出来了，咬着牙。

五级。亓珘的脸色发白。这种痛是持续的、一波接一波的，没有喘息的机会。而真正的分娩，这种痛要持续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停吧。”护士说，“已经很好了。很多爸爸到四级就受不了了。”

“继续。”亓珘咬牙。

六级。疼痛达到顶点，像整个腹部被撕扯。亓珘的拳头握紧，指甲陷进掌心。温泽已经说不出话，额头青筋暴起。

仪器停止时，两个男人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这只是模拟，”护士轻声说，“而且真正的分娩，疼痛比这个更复杂，持续时间更长。妈妈们很伟大，不是吗？”

亓珘用力点头。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说生育是女性的一场战役。而这还只是生理上的疼痛，不包括孕期的各种不适，不包括心理的压力。

回到等候区，姜鲤和鲍嘉嘉正在聊天。看到两个男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来，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姜鲤赶紧扶住亓珘。

亓珘抱住她，抱得很紧：“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