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铃鹿赛道，赛季第五站。亓珘站在维修区，看着姜鲤从看台走下来。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编成辫子，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

“等很久了？”姜鲤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瓶水。

“刚结束。”亓珘接过水，“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姜鲤微笑，“而且我说了，有惊喜给你。”

亓珘心跳加速：“现在可以说了？”

姜鲤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盒，是个药盒大小的白色盒子。

亓珘打开，里面是两支验孕棒。两条线，清晰明确。

空气凝固了三秒。

亓珘的大脑完全空白。他看看验孕棒，又看看姜鲤，再看看验孕棒，最后目光定格在姜鲤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这...”他的声音发紧，“这是...”

“两周前发现的。”姜鲤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本来想等回国再告诉你，但实在等不及了。而且...我想在赛道上告诉你，在你最熟悉的地方，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亓珘的手开始发抖。验孕棒差点从他手里滑落，他赶紧握紧。那两条线像有魔力，牢牢吸住他的视线。

“你...确定吗？”他听见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确定。”姜鲤点头，“去医院查过了。六周。”

六周。亓珘迅速计算——正好是他们决定蜜月旅行的时候。在新西兰的那些日子...

“所以蜜月的时候，就已经...”他喃喃道。

“嗯。”姜鲤握住他的手，“那时候还不知道。是回来后才发现的。”

亓珘忽然想起最近姜鲤的异常——容易累，胃口变化，还有那天包饺子时她说“想学做菜给宝宝吃”，他当时没多想...

“你最近不舒服，是不是因为...”

“孕早期反应。”姜鲤点头，“不过还好，不算严重。”

亓珘沉默了。他慢慢蹲下身——不是求婚那种蹲，是腿软了，撑不住。他就这样蹲在维修区的地上，手里还攥着那两支验孕棒，仰头看着姜鲤。

姜鲤也蹲下来，平视他：“吓到了？”

亓珘摇头，又点头，最后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姜鲤的小腹。隔着一层布料，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他觉得那里有温度，有心跳，有一个正在生长的小生命。

他们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他傻傻地问。

“现在还看不出来。”姜鲤笑了，“要等几个月。”

“哦，对。”亓珘也笑了，但眼睛红了，“我傻了。”

他抱住姜鲤，抱得很紧，但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腹部。这个拥抱里有太多情绪——惊喜，惶恐，感动，还有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我要当爸爸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哽咽。

“我要当妈妈了。”姜鲤也抱紧他，“我们...要有一个家了。完整的家。”

远处传来队友的呼唤，该去开会了。亓珘松开姜鲤，但还握着她的手：“比赛结束我们就回国。不，明天就回。不对，今天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