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致远推了推眼镜:“那你们想怎么办?”
“下周末,在玫瑰酒吧后院,办一个小型聚餐。”姜鲤说,“只请最重要的亲友——您和妈妈,亓珘的爸爸,陈老师郑老师,车队几个核心成员,还有温泽鲍嘉嘉。就二三十个人,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分享我们的喜悦。”
周文敏眼圈红了:“可是婚纱、戒指、仪式...”
“妈,”姜鲤坐过去,握住她的手,“您看这个戒指,是亓珘亲手设计的锦鲤,代表我们七年的坚持和成长。这条项链,是他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下送我的求婚礼物。我们的仪式,已经在我们经历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里完成了。”
她顿了顿:“真正的婚礼,不在酒店宴会厅,而在我们从民政局走出来,手牵手回家的路上。在每天早晨一起吃早餐的餐桌旁。在未来的每一个平凡日子里。”
姜致远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鲤鲤说得对。婚礼是形式,婚姻是内容。你们想清楚了,我们支持。”
周文敏抹了抹眼泪:“那...妈妈可以帮忙准备聚餐吗?做几个你们爱吃的菜。”
“当然!”姜鲤抱住母亲,“妈妈做的红烧肉,一定要有。”
另一边,温泽和鲍嘉嘉的谈判更艰难些。鲍母是个传统的人,觉得女儿嫁了个明星,婚礼一定要风光。
“妈,您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吗?”鲍嘉嘉使出杀手锏——撒娇,“我想要一个安静的、只属于我们和最重要的人的下午。想在玫瑰后院,在我自己开的酒吧里,在我最好的朋友们的见证下,嫁给温泽。不想要闪光灯,不想要不认识的人,只想要真实的爱和祝福。”
温泽也诚恳地说:“妈,我和嘉嘉都是公众人物,平时已经活在镜头下了。我们的婚礼,想留给自己,留给真正关心我们的人。”
鲍母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温泽真诚的脸,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妈妈只希望你幸福。”
“我会的,妈。”鲍嘉嘉抱住母亲,“有温泽,有鲤鲤和亓珘,有我的写作,有我的酒吧,我特别幸福。”
说服工作比预期顺利。也许父母们早就察觉到孩子们的压力,也许他们内心深处也明白——幸福的本质,从来不在形式里。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投入到聚餐的准备中。没有婚庆公司,没有专业策划,只有他们自己,和陈翔旭、小林、陆川这些朋友的帮忙。
菜单是四个人一起定的——姜鲤的红烧肉,亓珘的清炒芦笋,鲍嘉嘉的罗宋汤,温泽的意大利面。甜点是周文敏擅长的提拉米苏,还有陈旭调制的特饮“玫瑰之恋”。
场地布置也简单:后院挂上星星灯,摆上长条桌,每张桌上放一小瓶鲜花。没有舞台,没有红毯,只有空地中央留出的一个小圆台,放着一把吉他和几把椅子。
“要不要表演节目?”鲍嘉嘉突发奇想。
“你唱歌跑调。”温泽毫不留情。
“你演话剧忘词。”鲍嘉嘉反击。
“不如我们四个合唱一首。”姜鲤提议,“就那首《第八年的日出》,现在有完整版了。”
亓珘点头:“可以。我弹吉他,你们唱。”
一切准备就绪。聚餐前夜,四个人坐在布置好的后院,看着满天的星星灯,像看着一场小而美的梦。
“明天之后,”温泽轻声说,“我们就都是已婚人士了。”
“感觉有点不真实。”鲍嘉嘉靠在他肩上,“七年了,从校服到婚纱...虽然不是真的婚纱。”
姜鲤和亓珘相视一笑。她手上的锦鲤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他腕上的旧手表指针静静走着。时间,终于走到了他们想要的地方。
“不管形式如何,”亓珘说,“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要一起过。”
“一起过。”其他三人重复。
夜风吹过,星星灯轻轻晃动,光影摇曳,像在点头祝福。
明天,将是一个简单的开始。
但简单的,往往最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