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傍晚,玫瑰酒吧后院迎来了最特别的一次聚会。
长条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周文敏准备的各色菜肴。
每张椅子背上都系着一小束白色玫瑰,是郑老师从学校花园里剪来的。星星灯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来,像提前到来的星光。
宾客陆续到来。亓振华和姜致远夫妇一起到的,三位长辈居然都穿了相似色系的衣服,看起来像商量好的。
陈老师和郑老师牵着手,郑老师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是她自己烤的,上面用奶油写着“永远幸福”。
陆川带着车队核心成员来了,一群平时在赛道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都穿着正装,显得有些拘谨。
小林作为媒体专员兼摄影师,举着相机到处拍,说要记录下这个“不对外公开的独家”。
周女士也来了,穿着素雅的旗袍,是姜鲤特意邀请的。她看到布置简单的后院,眼睛红了:“真好,真温馨。”
最后到的是鲍嘉嘉的父母。鲍母看到女儿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婚纱没有头纱,还是忍不住说:“真的不穿婚纱吗?”
“妈,”鲍嘉嘉转了个圈,“这样不漂亮吗?”
“漂亮。”鲍母终于笑了,“我女儿怎么都漂亮。”
晚上六点,所有人入座。三十几个人,刚好把长条桌坐满。没有主桌次桌之分,大家随意混坐,像一场大家庭的聚餐。
陈翔旭作为临时主持,站在小圆台前:“各位,今天没有复杂的流程,没有冗长的致辞。我们就吃饭,喝酒,聊天,祝福。唯一的要求是——开心。”
掌声中,晚餐开始。红烧肉的浓香,罗宋汤的酸甜,意大利面的奶香,在夜空中交织成温暖的味道。酒杯碰撞的声音,欢快的交谈声,偶尔爆发的笑声,让这个小小的后院充满了生机。
吃到一半,亓振华站起来:“我简单说两句。”
全场安静下来。
“作为父亲,我曾经犯过很多错误。”亓振华的声音有些哽咽,“缺席了小珘最重要的成长时光,甚至差点毁了他的人生。但今天,看着他坐在这里,和爱的人在一起,和真正的朋友们在一起,我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的路。这条路不是我给的,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我为他骄傲。”
他举杯:“敬小珘,敬鲤鲤,敬在座的每一个人——谢谢你们,在我缺席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亓珘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拥抱了他。这个拥抱很短暂,但很用力。七年来的隔阂,在这个拥抱里开始消融。
姜致远也站起来:“鲤鲤,爸爸一直觉得亏欠你。你最难的时候,我们不在身边。但你比爸爸想象中坚强,也比他想象中聪明——你找到了真正对的人,也找到了治愈自己的方式。爸爸为你骄傲。”
周文敏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举杯示意。
轮到温泽和鲍嘉嘉时,两人一起站起来。温泽说:“我和嘉嘉决定,不办婚礼了。下个月我们去旅行结婚,就我们两个,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只属于我们的蜜月。但今天这场聚餐,就是我们的婚礼——有最重要的你们,有最简单的祝福,够了。”
鲍嘉嘉接话:“谢谢爸爸妈妈的理解,谢谢所有人的支持。特别谢谢鲤鲤和亓珘——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七年来的所有画面——初遇,相知,分离,重逢,伤痛,治愈——在这一刻凝成永恒。
饭后,真正的庆祝才开始。陈旭搬来音响,放起了老歌。陆川和车队的人起哄要新人表演节目,于是四人真的走上了小圆台。
亓珘抱着吉他,姜鲤、温泽、鲍嘉嘉站在他身边。前奏响起,是那首《第八年的日出》。
没有专业的唱功,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真诚的声音,和七年沉淀下来的情感。唱到最后,台上台下的人都哭了,又都笑了。
歌唱完,星空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郑老师边擦眼泪边说:“这比任何婚礼都感人。”
夜深了,星星更亮了。年纪大的长辈们陆续离开,留下年轻人们继续庆祝。车队的小伙子们终于放松下来,开始拼酒。小林还在拍照,说要做一个私密相册,只给今天在场的人。
姜鲤和亓珘坐在角落的秋千椅上,慢慢摇晃。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鲤戒指。
“累吗?”亓珘问。
“有一点,但很幸福。”姜鲤闭上眼睛,“这样真好。简单,真实,都是爱的人。”
“嗯。”亓珘吻了吻她的头发,“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这样聚一次。不一定是纪念日,就是想聚了,就聚。”
“好。”姜鲤微笑,“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