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炸了：
“所以昨天经纪公司的声明是骗人的？”
“这女的是谁？那个编剧？”
“小说照进现实？有点好嗑...”
“温泽人设崩塌！欺骗粉丝！”
“只有我注意到地点是玫瑰酒吧后面吗？所以酒吧老板真的是...”
姜鲤立刻打给温泽，占线。打给亓珘，无法接通——他应该在赛道上。
“嘉嘉，你在哪？”她尽量保持冷静。
“酒吧...我不敢出去，外面都是记者...”鲍嘉嘉的声音在颤抖，“温泽说他马上过来，但沈清音把他堵在公司了。鲤鲤，我害怕...”
“等我，我马上到。”
姜鲤抓起外套和包，冲出诊疗室。助理惊讶地看着她：“姜医生，您还有...”
“取消所有预约，紧急情况。”她头也不回地跑进电梯。
雨中的上海交通拥堵不堪。出租车在车流中缓慢蠕动，姜鲤不停地刷新手机。温泽的工作室终于发了声明，但措辞含糊：“温泽先生的私人生活，请给予空间。具体事宜稍后会正式说明。”
这等于默认。
沈凌音的个人微博则转发了一条营销号的帖子：“当信任被辜负，当职业操守被践踏，经纪人能做的只有尽力善后。”
配图是一张她与温泽的合影，两人并肩站着，她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占有欲。
玫瑰酒吧所在的街道已经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姜鲤让出租车停在街角，戴上帽子，从后巷绕过去。酒吧后门，鲍嘉嘉给她开了条缝。
“鲤鲤...”鲍嘉嘉扑进她怀里，眼睛红肿，“我不该让他来的...明明知道外面可能有狗仔...”
“不是你的错。”姜鲤拍着她的背，“温泽呢？”
“还在公司。沈凌音说如果要保住代言，就必须立刻发声明否认，说照片是错位，我们只是朋友。”鲍嘉嘉的声音破碎，“他说他做不到...但如果不做，可能会面临巨额违约金...”
陈翔旭从吧台后面探出头，脸色苍白：“嘉姐，外面人越来越多了。有几个记者想闯进来，我锁了门。”
“报警。”姜鲤果断地说，“就说有人非法侵入营业场所。”
“已经报了。”陈翔旭点头，“警察说马上到。”
手机响起，是温泽。鲍嘉嘉颤抖着接听。
“嘉嘉，听我说。”温泽的声音疲惫但坚定，“我不会否认。我已经让律师在看合同了，最坏的情况是解约赔钱。但我不想再躲了。”
“可是你的职业生涯...”
“如果我的职业生涯必须建立在谎言之上，那我宁愿不要。”温泽说，“你等我，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我们一起面对。”
电话挂断后，鲍嘉嘉哭得更凶了，但这次是释然的哭泣。姜鲤抱住她，看向窗外——雨中的街道，闪烁的警灯，攒动的人头。这个世界对爱情的容错率，似乎总是比想象中更低。
她的手机也响了，是马来西亚的越洋电话。心跳加速，她接起来。
“姜鲤。”亓珘的声音传来，背景有嘈杂的人声和引擎声，“比赛结束了。我没事。”
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结果呢？”
“雨太大，赛会出示红旗，比赛终止。按中断前排名，我是第五。”他顿了顿，“温泽和鲍嘉嘉的事，我看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酒吧，和嘉嘉在一起。”姜鲤简短地说，“你父亲今天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说了什么？”
“很多。等你回来，我们慢慢说。”姜鲤看着窗外渐大的雨势，“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最早的航班。”亓珘的声音压低，“姜鲤，不管我父亲说了什么，记住我们的约定。等我回来。”
“好。”
挂断电话，姜鲤刷新微博。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发了一条长文，标题触目惊心：《起底温泽高中时期：校园暴力、车祸疑云与□□的秘密》。
文章详细描述了七年前的车祸，暗示温泽的受伤并非单纯意外，而是与当时校内某富家子弟的纠纷有关。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指向亓珘。更致命的是，文章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高中时期的亓珘、温泽、姜鲤、鲍嘉嘉四人的合影，照片上的温泽脸上还没有疤。
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阴谋论者：
“所以温泽毁容是被人害的？”
“另外三个人是谁？现在都在干嘛？”
“细思极恐...”
“求扒另外三个人！”
姜鲤感到一阵眩晕。这篇文章的发布时间太巧了——就在温泽恋情曝光后一小时，就在她和亓珘关系被热议之际，就在亓珘父亲找她谈话之后。
这不是巧合。
“鲤鲤，你看这个...”鲍嘉嘉也看到了，脸色煞白，“这是谁发的？怎么会有人知道得这么详细...”
陈翔旭忽然说：“外面有辆车停了很久，里面的人好像在拍照。”
姜鲤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去。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雨水冲刷着车身，但隐约能看到副驾驶座上有人举着长焦镜头。
不是记者。记者的车不会这么低调，也不会只停在远处观察。
她想起亓振华的话：“那些过去的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黑暗。”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医生，有些过去不该被翻开。为了所有人好，劝你的朋友们保持沉默。尤其是关于七年前的事。”
没有落款。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像无数急于倾诉秘密的叩击声。酒吧里灯光昏暗，鲍嘉嘉靠在姜鲤肩上，陈旭警惕地看着门外，而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氤氲的灰色。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但姜鲤知道，有些问题，警察解决不了。
七年前的真相，像一颗埋在时光里的地雷，终于被人踩响了引信。
而他们所有人，都站在爆炸半径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