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肖其嗤笑一声：“陈叔这次也太过了点？一个月没来，老刘没少嘀咕吧？”

陈烬没接话，舀了一勺蒸蛋，送进嘴里。

“少说两句。”李栩踢了程肖其一下，“晚上组队？新赛季了。”

程肖其迅速接话：“今天我请吃饭，都到我家来玩。”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聊起了游戏、新出的球鞋、周末的安排。他们脚上穿的，清一色是价格不菲的运动鞋。

陈烬安静地吃着，偶尔在话题抛过来时，简短地“嗯”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看着楼下操场奔跑的身影。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鼎沸。不断有目光向这个角落投来。

“哎，你们班那个转学生，叫陈洋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张添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栩，“刚我可看见了，人家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李栩笑骂：“滚蛋。”眼神却往斜后方飘了一下。

这个圈子里，感情是半公开的秘密。

陈烬对此没什么反应。

“陈烬，”程肖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河溪镇那边，贺国光女儿在县中？就那个……贺……贺……”

“贺春夜！”张添接上。

“叮——”

勺子轻轻磕在餐盘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陈烬的动作顿住了。

握着勺柄的右手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他没有抬头。

食堂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被拉远。

程肖其没察觉异样，自顾自说着：“我也是听人瞎传，说贺春夜在县中还挺受欢迎，有熟人喜欢她。不过摊上那种爹，啧……”

“吃饭。”

陈烬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明显的冷硬。

程肖其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陈烬重新低下头，看着餐盘里还剩一半的饭菜。然后他推开餐盘，站起身。

“啊？这就饱了？”张添愣了一下。

“回去做题。”

陈烬的理由无可挑剔。他离开座位，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